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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
“騙鬼呢,你這樣子我還見得少了。”
直哉一把揪住直人新剪的短發,逼他仰頭。“他打你了?傷哪了?”
他邊說邊把他往自己這邊扯,另一只手去掀他衣服領口,想檢查他身上有沒有傷。
“他沒有打我——”
直人掙扎起來,用手格開他。
“那你怎么不讓我看?”
兩人扭在一起,胳膊撞到旁邊的立燈,燈罩晃了晃。咣當一聲,兩個人滾到地上,直人一拳悶在直哉臉上,直哉氣不過,一個頭錘撞上直人的腦門。
風介站在門口,手抬起來,支吾半天喊出句:“別打了你倆。”
但兩兄弟沒一個搭理他,風介徒勞地在空氣里抓了抓手,又把手放到后腦勺上。
猶豫半天,風介還是決定過去拉架。
但他的腳剛踩上被直哉踹變形的大門,“滾出去!”直哉頭也不回地吼。
風介轉身就走。
他受夠這對雙胞胎了。
他靠在走廊的墻壁上,點個根煙叼在嘴里,掏出手機給輔助監督打了個電話。
“喂?打擾了,這里是禪院風介。夏油杰已經走了,現場殘穢處理得很干凈,檢查不出去向。”
“是的,麻煩轉告悟君,他不用過來了。不好意思,是的,直哉君已經到了。”
“沒有人員死亡,是的,只有一例傷員。”
“是的,勞煩關心,無性命危險,由禪院家自主負責治療。”
屋內,直哉把直人按在沙發靠背上,膝蓋頂住他的腿,手還死死攥著他手腕。
直人喘著氣,不再動了。他垂著眼,不肯看直哉。
直哉看著他這副死人樣子,剛壓下去的火又拱起來,燒得他心煩意亂。
“他到底來干什么?”直哉掰過他的臉,盯著他的眼睛,又問了一遍。
直人看著他,喉結滾了滾,說:“他讓我去國外。”
房間里突然安靜下來。
半晌,直哉的聲音才又響起,語速很慢,聲音很荒謬:“什么?”
“夏油杰。他建議我去國外生活。”直人重復道,聲音平靜,“說他在美國和馬來西亞有房產,可以給我。”
直哉的表情一點點冷下來。
“你怎么說?”
直人向后仰頭,脖頸完整地袒露在直哉眼下,他躺倒在沙發上看著窗外,說:“我說不去。”
直哉松開手,坐在直人身上。
他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直人。
“為什么不去?”直哉問,聲音很輕。
直人終于把視線放回在直哉身上,他眉頭微皺,似乎在困惑直哉為什么會問這種問題。
“你在這里。”直人說。
直哉盯著他,嘴角慢慢扯出一個笑。
“算你識相。”
他站起身,在直人也要順勢起來的時候,直哉抬起膝蓋壓在直人胸口,傾身又把他壓了回去。
直哉逼得很近,兩人的鼻尖幾乎要蹭到一起,鼻息互相交融。
“你還沒說,你為什么哭?”
直人直直地看著直哉的眼睛,能從對方放大的瞳孔里看到自己的倒影,睫毛輕輕顫動。直人撇開臉,和直哉一樣的口音鼻音濃重:“有點傷心。”
“傷心什么?”直哉頓了兩秒,表情瞬間變得難看。他手掐在直人脖子上:“你他媽不會要說你余情未了吧?”
直人閉著嘴,不說話了。
“媽的,說話,我掐死你啊!”
“是你自己要問的。”直人翻了翻眼,聲音毫無起伏。
直哉氣得胸膛劇烈起伏,他一翻身又跨坐在直人腰上,兩只手掐著直人的脖子用力:“老子怎么會有你這種雙胞胎兄弟——!!!”
一直在門口聽動靜的風介掐了煙,沖進來:“喂,別真打死了!”
“別攔我!”
“咳咳,咳咳——”
“真的要死了!”
幾分鐘后,直哉拉開冰箱的門,里面空蕩蕩的,只有兩瓶礦泉水。他拿出一瓶,擰開,仰頭往嘴里灌。
水珠順著下頜流進領口。
他粗暴地抹了一把,又把剛剛崩開的衣領攏了攏,才轉身走向客廳。
直人坐在沙發中間,垂頭喪臉的,像要給誰發喪的,直哉看著就想冒火。
風介站在他們兩個中間,試圖調和。
“人沒事就行。”
“廢物。”直哉罵了一句,他抬手指著直人:“你這種廢物就該老老實實待在家里。”
風介在沙發上坐下:“現在說這個有什么用。”
直哉在客廳轉著圈數落直人:“你都26了還那么愛哭,還為了個男的哭,成何體統!”
“你還知道成何體統呢。”風介涼涼開口。
直哉沒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