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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如果失敗了怎么辦?”
“呵,周家又不止他一個孩子,想要長生,想要財富,總不能什么代價都不付出吧。”
“喂,小點聲,他醒了。”
“有什么可小聲的,他的命也就到這里了。”
周既往垂著眼睛,他已經知道自己是被放棄的人了,或許是周家人的鮮血本來就薄涼,他竟然很快地就接受這樣的結果,他不再想著回家,而是開始思考怎么毀掉這里的一切,殺掉這里的所有人。
他們都不應該活著——
他越發(fā)沉默,無論別人和他說什么話他都一句話不說,看上去像是接受了命運的結果,逐漸的他們允許他在另一個房間里活動。
隔著單面的玻璃,他看到了一個女孩。
她和他差不多,同樣被注射了奇怪的藥劑,但她的臉上不是死氣沉沉的陰霾,更像是一種無所謂的慵懶。
她懶洋洋的看著天花板,頭發(fā)上還沾著一片桃花。
明明是永無天日的地下,周既往卻不知道為什么在她的身上感受到了勃勃的生機,就像是一顆明珠,將所有的暗沉照亮。
一個奇怪的種子在他的身體里發(fā)芽,他感受到另一個力量,在逐漸掌控他的身體。
他盯著那面墻看了好久,在給他打針的時候,問了那個戴面具的人:“她是誰?”
“誰?”一開始戴面具的那個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片刻后他錯愕笑起來:“原來沒有啞啊。”
周既往已經很久沒說話了。
他一言不發(fā)地盯著那個面具男。
面具男笑起來:“能說話是好事,說明了你已經習慣了在這里的生活,你也不用想著反抗,我早就和你說過了,我沒想要你的命,只是讓你的精神狀態(tài)稍微差一點而已。”
周既往扭過頭。
面具男想了想他今天的活動范圍,大概率猜出來他說的是誰:“你說的那個小姑娘啊,她是我們的火種,是希望。”
隔著面具,周既往感受到了一種讓人惡心的狂熱。
“希望?”
“是的,她和你截然不同。”
面具男說到這里就不愿意說了,因為沒有必要告訴周既往,他只不過是一個實驗體而已。
截然不同嗎?
或許是因為周既往越來越聽話,也變得能交流,他能去的地方逐漸變得多起來,但范圍還是在地下城堡。
他開始在暗中偷偷去看那個奇怪的女孩,卻發(fā)現(xiàn)她時不時地就會在墻角埋點東西,然后很快的離開。
監(jiān)控好像每次都拍不到她。
周既往開始記住監(jiān)控的規(guī)律,終于在觀察了一個月之后,趁著短暫的時間挖開了她埋下的東西。
他曾經是外面世界最優(yōu)秀的學生,數(shù)理化對他來說手到擒來,他幾乎是立刻就發(fā)現(xiàn)那些東西。
是火藥。
足夠將這里炸毀的火藥。
那瞬間,沉寂的血液在他的身體里不斷翻涌。
他詭異地感受到了興奮。
原來她想的和自己是一樣的嗎?哈哈,這讓的認知讓周既往瞬間激動起來,原來被他們稱之為希望的人,也迫不及待地想要毀掉這個牢籠嗎?
周既往呼吸都變得急促。
但他沒有忘記時間,在短暫的監(jiān)控盲區(qū)過去之前,他若無其事地離開,然后回到房間,閉上眼睛假寐。
一切都和以前沒什么不同,只有周既往自己知道他有多么想笑出來。
他開始觀察那個小女孩。
她很瘦,看起來就不怎么健康,這群喪盡天良的畜生連飯都不給她好好吃。
她每天都無所事事地到處亂逛,打針的時候就面向天花板發(fā)呆,每一天他能看見的生活都沒什么改變。
只有一次不一樣。
那天她抽完了血,躺在冰冷的床板上,沒有像以前一樣看著天花板,而是忽然轉過頭,對著墻壁,眨了眨眼。
隔著一張單面鏡,周既往頭皮發(fā)麻。
她只是翻了個身,繼續(xù)發(fā)呆。
仿佛只是隨便眨了眨眼,快速地像是周既往的錯覺。
周既往知道,她在看他。
他頭皮發(fā)麻。
她發(fā)現(xiàn)了他,周既往無比確定。
哪怕這段時間他只是遠遠地、像個陰溝里的老鼠一樣偷偷用余光觀察著她,她還是發(fā)現(xiàn)了。
她就是在看他——
沈羽鶴伸出手,遮住刺眼的白熾燈。
輕輕地笑了一下。
那只陰暗的小老鼠也太不謹慎了,好幾次她都差點能看到他的臉。
他應該發(fā)現(xiàn)了她的那點小玩具,不過沒有關系,她無所謂。
她知道他在復刻她的做法。
也沒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