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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親自雕刻的?”孟知許不可置信喃喃。
“嗯,原本是想請‘索爾斯木槌’的雕刻家制作的,但一來是時間來不及,二來是她不一定愿意。”
榆溪聳聳肩:“我就自己上啦。”
孟知許牽過她的手細細檢查:“溪溪,我何德何能讓你為我做到這種程度?”
好在她手上并無大傷,只有些許輕微的劃痕,他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有些心疼。
“我不得給你展示下我精湛的雕刻技藝?”
她俏皮眨眼:“再說了,真送你那位雕刻家做的,你怕是不肯收了。”
“嗯,還是溪溪了解我,”孟知許從善如流,“只是以后別再受傷了。”
“好啦,做工并不復雜,雕刻過程我也有好好保護自己。況且它本身不值錢,以后工作了也不能用上,你權當收個擺件了。”
“不,于我而言,它如生命之重,”他深深凝望榆溪,像宣誓般:“我會好好珍藏,此生當以己之身、捍法之尊。”
他想,他這輩子都會踐行,十九歲的孟知許在生日這天在心愛女孩面前許下的莊重諾言,無論走到何方,她都是他唯一且明媚的光,與信仰同在。
將法槌放回錦盒中,孟知許解開安全帶將其放到后座,而后情不自禁傾身向榆溪欺壓過去。
他垂著眼,長睫輕顫,熾熱眼神直勾勾盯著她水光瀲滟的嫣紅唇瓣。
清淺的柑橘混合梔子花香愈漸濃郁。
榆溪收緊握在包帶的手,她知道他接下來要做什么,但她像個毫無經驗卻被叫上臺表演的人,喉頭干澀,緊張無措到只能“唰”地緊閉雙眼,硬著頭皮等待未知降臨。
然而,預料中的吻并未落到唇上,而是額心傳來一陣柔軟溫熱的觸感。
她睜開眼,視線里是孟知許線條柔和的下頜,以及咽動的喉頭。
他吻完,下頜微收,用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啞聲道:“謝謝你,溪溪。”
說話時,他清新濕熱的氣息像鉤子直往她鼻息里鉆。
榆溪的臉不知不覺紅了個徹底,她抿抿唇,不自在地輕聲說:“不客氣,生日快樂,阿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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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馳本找了個理由約榆溪吃飯,順便揮一揮鏟子連帶試探試探孟知許,看看他對那條動態(tài)是真的無動于衷還是已經心存芥蒂。
但榆溪嚴詞拒絕了他,并告知他她今天有重要的事。
她極少有這樣拒人千里的時候,江馳心中猜測連連。
但很快,他就知道她口中重要的事是什么了。
因為孟知許在下午在朋友圈發(fā)布了一條動態(tài),沒有文案,只配了三張圖。
一張是錦盒中的梨木法槌,一張是男女生緊緊相牽的手,最后一張是生日蛋糕。
刺眼得要死!
江馳仿佛透過屏幕看到孟知許那張假惺惺的臉,氣得差點把手機砸了。
這絕對是孟知許的回擊!他一定知道他能看出來這柄槌子是出自榆溪之手,故意惡心挑釁他。
孟知許在無聲炫耀。
看,你有的肖像畫我有了,你有的木雕我也有了。
江馳咬緊牙根。
呵,真是小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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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榆溪而言,接下來的日子還是平常過。
自孟知許生日后,兩人的關系更親近一步,除了太忙的時候,他們跟別的情侶一樣,幾乎每天都膩在一起吃飯、看書或是約會。
一切都很好,除了總是攪進來插科打諢的江馳。
榆溪覺得自從他從歐洲回來后,變得比之前更奇怪了些。
如果說他換跟孟知許相似的發(fā)型,學孟知許著裝風格,溫聲細語跟她說話,都還能粗暴歸結為桀驁小狗變得乖順了。
那么她戀愛后,江馳對孟知許的冷眼相待及莫名其妙的嗆聲,總讓她感覺他好像短暫溫順了一段時間后又進入了二次叛逆期。
他或許是在博取她的關注。
江父江母離婚后,是他的第一次叛逆期,她不忍見他就此放任墮落下去,小心翼翼接近他、引導他、關注他,讓他一步步從陰影里再次走到陽光下。
他因此更加依賴她,一旦她將目光放在他人身上,他是否又會逐漸故態(tài)復萌?
榆溪不知道。
但她確實還挺習慣、也享受他在身邊鬧騰的生活,給她一種無法言說的心安。
就像他暴雨夜的傘、捂在耳廓溫熱的手心、不遠萬里帶回來的禮物,桀驁不馴之下,是他內里無聲的妥帖與陪伴,像藏在水面之下的冰山,只有涌動的暗流得以窺見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