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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樹的榆,溪水的溪。”榆溪熟練對答。
衡飛文下意識無聲念了一遍“榆溪”,既感慨漂亮的女孩子連名字都這么好聽,又覺得這名字似乎有點耳熟。
來不及細想,他眉眼俱是笑意:“你好,溪溪同學。”
“啪”,肩膀倏而被甩了一巴掌,痛得衡飛文立刻滋兒哇亂叫:“靠!打我干嘛!”
“別亂叫。”
衡飛文眨眨眼,到底不敢再造次。
“你怎么沒把蛋糕給榆溪同學送去?那上課前——”
話音還沒說完,江馳驟然打斷他:“你好吵。”
“……”
說到這個,榆溪原本也想問,但當著江馳室友的面,倒是不太方便了。
過來的目的達成,她便打算撤退。
“要不要一起去吃點夜宵……什么的?”衡飛文著急地徒勞挽留。
他的心思都寫臉上,江馳“嘖”了聲,簡直要氣笑,一點面子沒給:“吃屁,走了。”
……
校內公交下午早已停運,好在今晚上課的教學樓離榆溪宿舍樓不算遠,步行回去就好。
悶熱感還未完全消退,但比傍晚好上些許。
兩人漫步在校園內最美的槐蔭大道。
道路兩旁槐樹高大繁盛,歷史悠久,細密的枝葉奮力掙向天空,掩起一段獨立的天然綠蔭長廊。托它們的福,盛夏白日里上課經過這里,同學們能在暴汗出長舒一口氣。
然而夜色降臨,這條道路人影稀疏,便比其他地方寂靜不少。兩側排列整齊的路燈投下一個個互不相交的明亮光團,將途經人影拉扯又送離。
“江爺爺身體還好么?”帆布鞋踩著干凈路面,榆溪一邊走一邊問。
“老頭子精神著呢。”
江馳慢悠悠走在她身邊,手里拎著的牛皮紙袋隨著步伐晃動。這人怕熱,一到盛夏幾乎都是寬敞無袖t加短褲,無袖t自肩胛往下一大片空敞,露出肌肉線條起伏明顯的臂膀,白皙緊實,光是看著已經能想象其暴力充血時撲面而來的力量感。
偏偏這人頭肩比巨好,這一身生生穿出叛逆不羈的散漫來,像是焊死在dna里最佳搭配。
榆溪視線在他手臂上轉悠一圈,又克制收束到那張皮相骨相貼合完美的臉上:“那就好,我好久沒去看江爺爺了,他沒生我的氣吧?”
江馳又不疾不徐邁了兩步:“收到你的生日禮物高興都來不及,還敢生氣?”
榆溪“噗嗤”笑出聲,清淺上揚的音很快被這片寧靜小天地吞噬。
今日剛好是江馳爺爺70歲生日,江家不論大小都趕回去為他慶生,榆溪也早早準備好了禮物托江馳帶去,一早還給老人家撥了個賀壽電話。
榆溪小時候還常跟著江馳去江爺爺家,長大后,江家大團聚的場合便不大適合她參與了,因此每到這天會準時送上祝福。
老爺子心里熨帖,在電話里笑得根本合不攏嘴。
倒是許女士,今天操持一定忙壞了,還妥帖地記得為她捎來蛋糕。
想到這里,榆溪忽而站定,身邊的江馳也自然跟著停下來。
還沒等他疑惑,她便快速從包里翻找出手機,隨即猛然抓過他提著紙袋的手腕,抬起。
“咔嚓”一聲后,又放開,埋頭打字。
小溪有魚:【圖片】
小溪有魚:【謝謝許姨~蛋糕收到啦】
那邊很快回過來。
許姨:【不客氣】
許姨:【我讓小馳多帶了些,可以和室友分享】
雖然許女士不怎么管兒子,但打小對她還是溫和周至的。
跟許女士往來了幾句,等榆溪收了手機一抬頭,才發現身邊的人愣在原地,神色莫名,最顯眼的是他耳廓連著耳后的肌膚,在夜色里也能看見緋紅了一片。
榆溪墊腳湊近,仔細瞧了幾眼:“在教室還沒有,剛剛被蚊子咬了?還是又碰到什么過敏了?”
少女猛然湊近,修身短袖勾勒的玲瓏曲線在眼前放大,身體馨香隨之襲來。
麻繩死死嵌入掌心,江馳呼吸滯了滯,抿唇不自在地后退半步,倏然用沒拿紙袋的手背拂了拂耳廓,那一片的溫度已經再次拔高不少,有逐漸蔓延到臉頰的趨勢。
他視線往遠處路燈上落,啞聲答:“沒,可能是太熱了……”
熱是熱,但不至于紅成這樣……吧?
榆溪眼神自顧自釘在江馳耳廓上。
不用說,絕對是伸手撓了。
果然,他話音剛落,又不由自主朝耳朵伸手。
榆溪眼疾手快,“啪”地拍掉那只手,還順帶給了他個警告的眼神。
被拍的手腕立刻浮起淺淺的紅,倒是不痛,江馳愣了愣,“嗯”了聲,垂下手沒再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