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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斐然朝操場看了一眼,一下子就看見陸佳意了。
吃著冰棒,坐在戚楊背上,戚楊起起伏伏的,在那做俯臥撐。
陸佳意一邊吃冰棒,一邊看手里的單詞本,看一會就仰著頭背一會,格外悠閑自在。
負重俯臥撐是他們的常做項目,偶爾就需要互相幫忙,所以男生坐在男生背上是尋常事,江潮他們也都不覺得有什么不妥,就連葉斐然也不是頭一回見。
但她真的頭一回見戚楊背上也會坐人!
戚楊那種高冷干凈的男生,即便是平時訓練,也從沒有這樣過。
大家也都和葉斐然一樣想。
只有江潮習以為常。
現在戚楊和陸佳意好的能穿一條褲子,跟談戀愛似的形影不離,這算啥!他跟著戚楊他們蹭過兩頓飯,有次他們吃魚,那時候馬上要月考,陸佳意吃飯都在看單詞,戚楊就在旁邊幫他挑魚刺,挑好了放陸佳意碗里,他當時都目瞪口呆,但是看陸佳意,顯然習以為常!
吃完了戚楊還拿紙巾給陸佳意擦嘴,雖然他只擦了一下,陸佳意就把紙巾拿過去自己擦了,但戚楊的的確確親手幫陸佳意擦過嘴,體貼的不得了!
江潮覺得,也就是那年代小縣城相對還比較閉塞,同性戀這種他們了解不多,不然他早看出來啦。
有時候想想,也真是奇妙,按理說男男之間的愛情,要比男女之間的愛情更驚世駭俗,但他們那個年代,防男女防的死嚴,倆男生一起睡覺也沒人覺得有什么,兩個男人的身份反而成了他們早戀的保護傘。同理,按理說越閉塞的地方,對同性戀接受的程度越低,可就是因為閉塞,反倒身邊人都沒有搞基這個觀念,反而成了戚楊和陸佳意愛情的溫床。
那真是一個明目張膽地搞基也沒人會多想的年代!不像后來,倆直男走得近了,也一堆人說你們搞基呢。
高二暑假,他們學校就要根據高二的期末成績分班了,高三有了重點班,理科兩個,文科一個,因為他們學校的理科班有12個,文科班就6個。
重理輕文可見一斑。
期末成績出來,戚楊和陸佳意都沒能擠進重點班里去。理科班基本要班級前十才能進重點班,文科也要班級前十。這次期末考,戚楊還是六班十幾名,陸佳意是他們班二十一名。
不過倆人都在穩步進步當中,分不到重點班去,也沒有給他們添加什么失落情緒。暑假他們倆哪都沒去,天天在家里做作業。
戚老太太老兩口,真的很吃驚。
你要說平時周末不出門也就罷了,這可是暑假誒,漫長的一個半月,戚楊居然也沒有出門的打算,一門心思地學,好像要用這一年多的時間,把過去所有浪費的時間都補回來。
老兩口都開始心疼他太辛苦了,戚楊嘴角都起泡了。
“到秋天了,容易燥。”他對戚老太太說。
不過對陸佳意,他可不是這么說的。
暑假天熱,穿的薄,說真的,倆人在一個屋里學習,又沒有外人,摸一摸碰一下就很容易剎不住車。陸佳意覺得這樣不是辦法,所以一整個暑假都嚴禁親熱行為:“一切都等高考后再說。”
戚楊就說:“你看我,上火了。”
陸佳意很關心地說:“你這幾天不要喝冰水了,也不要吃辣。讓奶奶給你熬點綠豆湯吧。”
“不在這上頭。”戚楊說:“治標不治本。”
“那該怎么辦?”
戚楊咳了一聲,沉默了一會,說:“有火,就得泄出來吧。”
語氣平靜,一本正經地引出自己不正經的目的。
陸佳意愣了一下,隨即就說:“你真會扯。”
戚楊就不說話了。他不是那種渾話連篇的男人,高冷自制還是他的主要特色。
陸佳意感冒剛好,也不敢吹空調,房間里吹的是風扇,風扇搖搖晃晃,吹過來的全是熱風,陸佳意額頭冒著細微的汗水,脖子也泛著汗意,t恤貼著肩膀和腰背,模糊露出青春的輪廓。
身上淡淡的薄荷香都是溫熱的,被風扇一吹,一直往戚楊鼻息間送。
戚楊需要極大的意志力,才能專心看書。
看久了也會累,趁著戚楊出去上廁所的功夫,陸佳意就湊到風扇前頭對著吹,看到桌子上擺著的手機,就拿起來看了一下。
戚楊的手機流量多,可以上網,他最近也在學著用手機搜一些高考攻略什么的,還有一些學習資料,有網真是方便,什么都能看。
結果他一打開瀏覽器,就看見“同性性行為”幾個字,心里一跳,就著看了一會。
居然是在講倆男人怎么做那種事的,還有什么潤滑注意事項啦之類的。
陸佳意的臉一下子就熱了。
他知道戚楊為什么搜這些。
因為上周吧,也是下午,大概一點多的時候,隔壁老兩口都午睡去了,他和戚楊兩個也不知道怎么摸著摸著就到床上去了……這種情況太普遍啦,倆血氣方剛的男生,又彼此愛慕,性這個東西幾乎沒辦法避免,男人都好這個。雖然倆人都沒看過男人之間怎么做,但性這個東西真的是人類本能,倆人都懂,只是一知半解,知道哪里做,但具體怎么做卻不知道。戚楊也是憋不住了,硬要進,要不是把他疼哭了,估計他就被戚楊給徹底睡了。
戚楊當下就特別懊惱,欲望得不到紓解的男人其實非常可怕,特別容易暴躁,戚楊幾次強上不成,恨了老半天。
當然不是恨他,是恨入巷怎么這么難。
說實話,陸佳意感覺自己還是很配合的,但是緊也不是他的問題呀!怕疼更是人類本能呀!
他就趕緊把手機放回原處,當做沒看見。
戚楊上廁所回來,說:“今天估計要下雨,悶熱得很。”
陸佳意“嗯”了一聲,嗓子都要冒煙了,收拾書本起來,說:“我得回去了,時候不早了。”
戚楊說:“才四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