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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你什么事?”
對方插嘴質疑:“個高皮膚白...這不就是我?”
自戀臭屁的一句話,不經意點醒了許顏。她當時心亂跳兩下,夾了眼燭光中心的人,嘴硬道:“怎么可能是你?我說的是戴無框眼鏡。”
“切。”章揚摘下黑框眼鏡,往她面前晃了晃,“那種是斯文敗類,只會嘴甜哄小妹妹開心。”
“你又懂了。”許顏撅起嘴,“誒,我們班好幾對早戀的,你們班呢?”
“有啊,這不是很正常?”
“有人給你寫情書么?”
“必須啊,抽屜里都塞不下。”
“給我看看。”
“不給。”
“小氣。”許顏皺皺鼻子,“有你喜歡的女生沒?”
章揚動手撩撥著蠟燭,眸光晶亮,上挑眉稍反問:“我喜歡誰你看不出來嗎?”
第55章 揍你算輕的!
身體的高溫預警來得不出所料。
許顏迷瞪瞪醒來好幾次,時而冷得打顫,時而熱得掀被子。她始終側躺蜷縮成團,幸虧不在家,不然許文悅肯定會掰著手指頭數她這個月喝了多少杯冰水,沒完沒了斥責不穿秋褲的倔強。
現實和夢境難辨虛實,在耳邊無序回放惱人聲響:老媽大驚小怪的絮叨,奶奶抓到她沒戴假發的吃驚,周序揚口口聲聲的“做朋友挺好”,還有高愷樂沒完沒了地喊“姐姐”,叫魂似的。
許顏不耐煩地蒙頭進被窩,只覺粗糲短厚的掌心不講禮節地伸進來,悶悶捂住額頭。許顏誤以為做夢,伸手一抓,碰到極其真實的觸感,嚇得猛躍而起。
她定睛細瞧,驚魂未定地狂拍胸口,“你怎么進來的?!”
高愷樂懷疑她燒傻了,甩甩手上的房卡,“不是你讓我早上喊你一起去奶奶家的?敲門沒人應,我怕你睡死了。”
“不去了。”許顏病怏怏躺倒,裹得嚴嚴實實,“后天有重要訪談,我得做足準備工作。”
“你不去我也不去,奶奶肯定要問東問西,腦殼疼。”高愷樂一屁股陷進貴妃榻,蹺起二郎腿,“別太拼了許朝同志,該休假休假。陪你去小診所打點滴?”
“我心里有數,掰粒布洛芬給我。”
高愷樂殷勤起身,倒水端杯喂藥,孩子氣十足地透露心聲:“小時候每次看到你發燒,我都想狠狠揍人一頓。”
在他的年幼記憶中,姐姐大概率得了無法痊愈的隱疾。
這病定期復發,癥狀輕的時候,許顏躲在房間哭哭啼啼。重的時候便如今天這般,低燒得昏昏欲睡。他曾煞有介事找許文悅表達過擔憂,結果母親聽完直樂,科普這是女孩子每個月都要經歷的激素周期,有心情波動很正常。若遇上換季等因素,抵抗力下降,低燒也很正常。
高愷樂將信將疑,沒敢提所有窸窣哭泣的畫面都依稀牽扯某個人的身影。姐姐或快速翻閱破舊的《基督山伯爵》,偶爾手重不小心撕毀內頁,邊淚如雨下邊寶貝黏合。或翻箱倒柜找出照片和日記本,嘴上默念咒語,毫不手軟地撕成粉碎。
喜怒無常,活脫脫精神病。
漸漸的,姐姐不太犯病了,知道隨身帶止痛藥,更不會動不動掉眼淚。高愷樂那會常稀里糊涂地感嘆:女孩子真是美強慘的生物,每個月總有那么幾天流血不止,戰斗力照舊極強。
直到后來和王璐遙在一起,他才發現并非每個女人都有如此嚴重的生理反應。結合許顏的發病時間和種種跡象,他抽絲剝繭鎖定始作俑者,理所應當將這口鍋蓋到了章揚頭上。
許顏聽出他的言外之意,隨口打發:“我睡會覺就沒事了,你快去奶奶家。”
高愷樂目光一股腦罩住許顏面龐,察言觀色半分鐘有余,“我記得你很久沒發燒了。”
“前兩個月在內蒙燒過一次。”
高愷樂鼻腔輕嗤,斜眼譏嘲:“怎么?很光榮?”
“你做的事就光榮了?”
姐弟倆互相往對方心里扎刀子。高愷樂秒認慫,灰頭土臉地坐下,“那誰...和老公感情好么?”
“哪個誰?”
他連說當事人的名字都覺別扭,“你領導。”
“敢睡人家,不敢喊她名字?”
“嘖...”高愷樂愁眉苦臉地犟嘴:“不一定睡了。”
“她和老季感情很好。”
藺颯的愛情故事妥妥屬于工作室的佳話。
十八歲那年的一見鐘情播種了青澀的種子,在數年如一日的悉心灌溉下如愿修成正果。期間長達兩年的異國戀更讓人嘖嘖稱道:藺颯孤身在美國東部求學,老季每季度雷達不動從羊城飛去看她。
燒錢燒精力的戀愛,如團團簇簇的鮮花盛放于春夏秋冬,再經由時間風干成永不凋謝的永生花。哪怕倆人已步入婚姻七年有余,感情只增不減,成天膩歪得不行。
高愷樂越聽越心亂如麻,“她招惹我干嘛?”
“她霸王硬上弓的?”許顏現在聽不得丁點退縮、沒擔當的話,“你是男人!這件事主動權在你!”
高愷樂眼瞧姐姐的面頰噌地轉紅,曉得踩到雷區,舉手發誓:“我會處理好,保證。對了,記得跟周序揚說多照顧馬克思兩天,我定了后天的機票回家。”
“你自己找他。”
“我沒聯系方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