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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葉暮臉上的紅暈,展殊端不禁皺起眉頭,“你怎么在這里?臉這么紅,喝酒了?”
葉暮沒有出聲,臉上的水順著臉頰話落至下巴,全數滴落在了衣服上,幾秒鐘就濕了一小塊。
展殊端連忙從旁邊抽了幾張紙巾給他擦臉,直到臉上的水都沒了,葉暮才垂頭將對方的問題回答了。
“陸欽也在這?”展殊端剛剛說完這話,一個腳步聲由遠及近的傳來,只見陸欽突然出現在洗手間門口,恰好和抬眼看過來的展殊端四目相對,均是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
“你怎么在這里……”話還沒說完,陸欽就注意到了展殊端此時的動作正停留在給葉暮擦臉上,一副十分親密的模樣,頓時心中一股無名的火一股腦的冒了上來。
葉暮只覺得氣氛分外尷尬,一觸即發之際,一個不和諧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展殊端你掉坑里了呢大半天都不出來,是不是……”胡鋒一進來就被里頭的修羅場給嚇一跳,他眼睛在三人身上掃過,唯恐天下不亂的嘖嘖了兩聲,“原來是選擇困難癥出來了啊,來來來我教你……”
被這么莫名打斷后,展殊端把紙巾往垃圾桶一丟,“我先回去了。”
“等等,我還都等著你幫呢,你就這么走了后面怎么整啊?那群老頭……”胡鋒著急了,他們今天可不是來玩的,而且來辦正事的,要不然這會兒就算展殊端真掉坑里了他也不可能出來找他。
展殊端不咸不淡道:“我該說的都已經說了,剩下的自己想辦法搞定,這都應付不了,那和你爸談判的事兒你就放棄吧。”話落拉住葉暮的手直接往外走去,任憑后面的胡鋒怎么說,一步不停的直接走到了電梯門口。
等兩個身影一前一后的消失在了電梯里,胡鋒這才忍不住呸了一句“見色忘友”,旋即才想起身邊的陸欽,一回頭這人居然一反常態的在看手機,面對剛剛那副景象居然無動于衷。
“小祖宗你為什么這時候突然這么乖呢!”胡鋒一想到包間里的那群叔叔級的人物,就頭疼的不行。
陸欽看著手機里的照片,退出,對上胡鋒的眼睛,面色平靜,驢頭不對馬嘴的說了句,“關維要回來了。”
胡鋒:“……”
等他回過神的時候,陸欽已經離開了洗手間。
第25章
葉暮一路都被展殊端拉著來到了停車場, 打了個電話給沈客說自己身體不舒服先一步回去了,幸好對面也沒多問,只是讓他路上小心。
等坐進車里后,他才終于垂著頭低聲說:“謝謝。”
被道謝的展殊端瞇了瞇眼睛, 掃了一眼副駕駛上的葉暮,“以后不喜歡來就直接拒絕了,不要勉強自己, 知道嗎?”
葉暮張了張嘴, 最后只是低低的嗯了聲,等車開啟后,原本握緊成拳的手指才慢慢松開, 在暖氣下逐漸回溫,旋即抬起頭, 恰好這時候剛出停車場, 入眼便是窗外緩慢飄落的雪花, 在街燈的照耀下,一粒粒仿佛都散發著光芒。
“馬上就元旦了。”展殊端突然開口打破了車內的沉默。
葉暮從窗外的雪景收回目光, 雖不明白對方為什么突然說這個, 但還是回答道:“嗯,馬上又是新年了。”
展殊端又問了句:“你今年要回家嗎?”
聽見‘回家’二字,葉暮不由得一愣,放在身側的手不禁縮了縮,不自然的別過視線,略作沉默后才說:“還不知道那會有沒有工作, 到時候再看看吧。”
聞言,展殊端看了一眼葉暮,對方語氣雖然一貫的平靜無痕,但他就是能聽出來,葉暮似乎對回家有什么抵觸,又或者說是在逃避什么。
他欲言又止的想問什么,轉而想到自己家里也是一團糟,到底還是忍住了。
等車停在葉暮家小區的時候,胡鋒又是一通電話炸過來舔著臉求展殊端回去,展殊端被他煩的不行,只能掛了電話同葉暮告別。
路邊并沒有行人,葉暮下了車后并沒有立馬進小區,而是站在車旁道:“今天謝謝你。”
坐在車里的展殊端掛了電話一扭頭就對上了葉暮的眼睛,他今天沒有帶帽子,大大的圍巾將半張臉都包圍住,燈光打在臉上像被鍍上一層金光,黑色的頭發沾上了白雪,暴露在空氣中的耳朵一角被凍成粉紅色,不仔細看并不明顯。
展殊端有著一瞬間的愣怔,回過神后立馬收回自己那過于熾熱的視線。
“我先走了,你快點進去吧,小心點,到了給我電話。”展殊端說。
葉暮眨了眨眼睛,站在這里一小會兒,他身體就被凍僵了,只是看展殊端沒走不好意思離開而已,聽見這話,立馬道:“好的,那你路上小心。”話落,頭也不快的快步進了身后的小區,速度快的讓車里的展殊端都有些錯愕。
直到后視鏡里的身影終于消失不見,展殊端才駛車離開。
此時夜已深,外頭也突然又下起了雪,街上并沒有幾個人,就連汽車都不多,他開的并不快,恰好迎面是個紅燈,停下車后,展殊端望著前面的斑馬線,忽然覺得身體有些燥熱,將暖氣調低后,打開了窗,任由冷風吹進來。
在剛剛抬頭看葉暮的那一剎那,他心中突然有一個沖動,想抱住葉暮,親吻他那隱藏在圍巾下面的雙唇。
沖動來的莫名,直到現在還遲遲未散去,直接亂到他心底,亂的他都有些忍不住對胡鋒生出怨氣了,為什么偏偏要讓他再回去。
越想腦子越亂,到最后干脆從車里翻出一包煙抽了起來。
等進了樓后,葉暮才終于長吐了一口氣,掏出鑰匙開門才發現只是一小會的時間,他的手都凍僵了,搓了搓手才有力氣去扭鑰匙開門。
沒開暖氣的屋子一片冰冷,葉暮開了燈后縮緊浴室洗了個熱水澡,再出來時屋里才終于暖和了起來。
他拿著手機打開日歷,距離元旦只剩短暫的半個月,而春節更是只剩下一個月左右,他想起剛剛在車里展殊端的問話,眼神不禁黯淡了下來。
翌日,葉暮還沒睡醒,就被一通電話吵醒,他睡眼惺忪的去摸手機,來不及看來電顯示直接接起,另一頭響起了廖靜怒氣沖沖的聲音。
等一通電話結束后,葉暮已經徹底清醒了,他翻身下床披了件厚外套,然后爬到陽臺那邊的窗戶,頂著一頭亂毛把腦袋往外探去,瞇著眼睛,隱約能看到小區門口似乎停著什么人,但距離太遠實在看不清,刺骨的寒風吹來,只能抖著腦袋縮了回來。
剛剛廖靜突然打電話給他,說在幾個小時前的凌晨,突然有人匿名曝光說拍到他和展殊端在娛樂城一起離開的照片,并且提供了真實照片,然而拍照人似乎是針對葉暮而來的,因為照片里只拍到了葉暮的臉,展殊端只露了個背影,他不是圈內人,就算讓網們扒也扒不出到底是誰。
只是睡了一覺的功夫,第二天醒來,被人包養的帽子就突然被牢牢的扣在他腦門上。
事已至此廖靜再看不出什么就真的是傻子了,但現在已經發生了只能想辦法去解決,那通電話除了訓斥之外還提醒葉暮這些天不要出門,以免碰上媒體,再被寫些有的沒的火上澆油就不好了。
本來這半年來發展還算不錯,雖然平緩但的確是在走向上坡,原本還想指望在年初播劇后把人氣再往上扯一扯的,沒想到居然給出了這檔子的事。
如今網上現在鋪天蓋地的負面新聞,幾乎所有人都在猜照片里的另一個人是誰。
而造成的后果就是前段時間眼看馬上要簽下的幾個廣告合約就這么斷了,廠商在事發后直接說要重新找人拍攝,毫不猶豫,沒有一絲商量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