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在她面前,我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
江野瞇著眼睛,下巴撐在手背上,像是一只小狐貍:“難不成是我秀色可餐?”
肚子在此刻不爭氣地叫了一聲,我能感受到臉上火辣辣地好像在燒。
江野一下子笑了起來,抬起手揉了揉我的頭:“快吃吧?!?
可惡......她的手好軟,又好溫柔。
平日里提不起食欲的胃在此刻也好像背叛了我,我不敢再抬頭看她,但是能夠感受到她的目光正落在我的身上。
讓我更為拘謹。
我吃飯的動作沒有很丑吧......
平日里懶得搭理的頭發應該沒有很亂吧......
當一切在太陽下涂抹攤開時,我才意識到昨晚的燈光有多么暗淡,藏匿下我太多的不知所措。
“你叫什么名字?”
江野突然問我。
我?
我叫林末,雙木林,一木末。
丟進人潮中都毫不起眼的名字。
不像她,一點詩意都沒有。
“林、末、”江野不急不緩地重復了一遍。
短短的兩個字在她的口中卻變得清潤好聽,像是再確認,又像是帶著電,讓我脊柱都發麻。
“好漂亮的名字?!?
我看著她,沒有意料到她會這么講。
第一次遇到有人用漂亮來形容這個跟了我二十多年的名字,讓我的心情有些難以形容。
名字怎么能用漂亮來形容呢。
我心頭堵了無數字句,最后卻只擠出來了三個字:“為什么?”
江野有些莫名:“什么為什么?”
我太久沒有怎么和別人說過話了,以至于一句反問就能把我難住:“……就是……為什么漂亮?”
江野又笑:“就是聽起來很漂亮,念起來也很漂亮?!?
我不懂,卻也沒有了繼續追問的勇氣,只好“哦”了一聲沒了后續。
江野撐著下巴看著我:“真的很好聽,我以后就叫你末末吧?!?
以后這個詞一下子戳中了我。
我忍不住追問:“我和你有以后嗎?”
江野的眼睛眨了兩下:“什么意思?”
我很清楚,江野不過是這座小鎮里的過客,我......大概也就只是她生命中一次最不起眼的、甚至連艷遇都算不上的過路人。
以后這個詞,何其珍貴。
她見我沒回復,拖長了腔:“所以,你不準備對我負責嗎?”
第一次見面就把人拐回家的人是我,因對方幾句話就和對方發生了關系的人也是我,我要是再此刻搖頭,實在是有點渣。
但我不敢回答,只是避開她的眼睛,聲音很低:“那你要讓我負責嗎?”
江野瞪大了眼睛:“所以你就這么狠心,要讓我這樣一個大美女在異地他鄉流浪街頭嗎!”
突如其來的指責讓我連連反駁:“不是,沒有……”
在她震驚又痛心的目光下,我一下子手足無措起來。
看到我的樣子,江野眨了下眼睛,語氣變軟:“收留一下我唄,末末?!?
一個完全長在我審美點上的人,眨著眼睛可憐兮兮地求收留,我又不是坐懷不亂的柳下惠,說不出一句拒絕的話。
更何況……本就是我理虧在先。
稀里糊涂地點了頭,直到江野歡呼著將我摟在懷里,聲音輕快地在我耳邊說著“謝謝你呀,末末。”
我都沒反應過來這究竟意味著什么。
我只知道,我寡淡如水的生活里,傾灑進了五顏六色的墨水,再難恢復原本的模樣。
等我洗完碗,轉身便看到江野她背對著我坐在陽臺邊,一動不動地看著我的畫架。
陽光從窗臺照了進來,為她的每一縷發絲都鍍上了柔和的暖橘色光邊。
她實在是……美得像是童話故事里走出來的公主。
似乎是聽到了我的聲音,她扭過頭,指著畫板問我:“我可以看一看嗎?”
她的眼底揉碎了明媚的日光,照得眼睛像是剔透的琉璃。
我哪里說得出拒絕的話,哪怕我知道下面的是怎樣一副劣質的作品。
這幅畫是我在不久畫的。
那是春天極少見的暴雨天。
我因宿醉通宵,一覺睡到了下午,疼得要命的腦袋因為外面吵鬧的雨聲而格外地煩躁。
當時急需一個宣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