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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清憐仰著頭：“那是什么？”

天書降下來：“眼睛。”

一升一降，像是靈活的小精靈，在洛清憐眼前找存在感。

洛清憐的所有注意力都在天上。真的是眼睛？洛清憐只是覺得像，但沒想到真的是啊！九重天上有那么多神嗎？

洛清憐疑惑道：“就像圣神那樣？”

也不像。圣神比旁的神多一個(gè)眼睛，但圣神總共也就三個(gè)眼睛，哪里化成這么多星星？再說了，圣神的眼睛都化成了破鏡丹，現(xiàn)在在洛清憐的肚子里，早就融在洛清憐的血脈之中。

天書合上。

洛清憐摸了摸天書的封皮：“你還挺乖的，問什么答什么。”

天書：“……”

洛清憐嘆氣道：“陪我最后逛逛九重天吧！”

洛清憐是人，有七情六欲，有人應(yīng)該有的感情。人改變不了命運(yùn)，將死的時(shí)候總想看到天邊的太陽，洛清憐能覆滅九重天，但他也想最后再看一眼九重天。

天書縮小，進(jìn)了洛清憐的袖子里。

圣神探頭：“你下定決心了？”

從殺上九重天的那一刻，洛清憐的決心就已經(jīng)刻在了骨子里。

“當(dāng)然。”洛清憐向下望去，“如果他們都不在了，我與天同壽也沒什么意義。”

圣神變大。他也想在看一眼九重天。除了九重天，圣神唯一去過的地方就是神隕淵，還是在隕落之后去的。對于圣神來說，九重天就是他唯一的地方，在九重天生活，渡過無數(shù)個(gè)日日夜夜。

但圣神與洛清憐不同，洛清憐是能明顯的表現(xiàn)出不舍的，還有復(fù)雜的感情。圣神只是覺得空落落的，其他的他也說不上來。

洛清憐看出圣神的異樣，問道：“你當(dāng)初為什么要與神諭同歸于盡？”

除了天道，神諭是九重天上最強(qiáng)大的神，是真正站在頂端的神。九重天之上才是天外天，圣神自降生以來就是在九重天上，很少與天外天打交道，天外天上的神也不會來九重天，除了特別重大的節(jié)日，萬萬年來，也不過幾千次。

就算見了面，也只是客套幾句話，并沒有交心。有些人，匆匆見了一面就有了感覺，而有些人，就算整日待在一起，也是不同路的。

九重天和天外天肯定是不同路的。

圣神想都沒想：“可能和你一樣吧。”

說完，圣神就回到了洛清憐的身體里。

洛清憐不明白圣神這句話的意思。什么叫和他一樣？難不成圣神也有朋友死了？還是說……

洛清憐剛想問圣神，袖子就被撕爛了。

洛清憐：“？？？”

第68章 新天地（六）

洛清憐第一感覺是涼嗖嗖的。九重天越來越冷了， 洛清憐沒有穿厚衣服，袖子還被撕爛了。洛清憐雙手環(huán)胸，縮在原地。

袖子撕爛不是外力， 洛清憐的袖子是從里面被撕爛的。這在人間叫斷袖，洛清憐也確實(shí)是斷袖， 但是拋開這個(gè)不談，袖子被撕爛很詭異啊！

洛清憐袖子里什么都沒有， 不對，有天書，可是天書也不會撕人袖子啊！圣神在洛清憐身體里這么長時(shí)間，也沒有撕他的袖子。

洛清憐自言自語：“怎么回事？”

天書和圣神在洛清憐的袖子里打了起來。　　洛清憐連著“啐”了好幾口。這是干什么？當(dāng)他的袖子是戰(zhàn)場嗎？

洛清憐甩了甩袖子，吼道：“你們兩個(gè)，都給我滾出來！”

圣神和天書同時(shí)出現(xiàn)在洛清憐眼前。

洛清憐氣不順。

天書死死的夾著圣神的手，圣神的手扯著天書的白紙。就像是揪頭發(fā)。

洛清憐看到這一幕， 都覺得可笑。

圣神不應(yīng)該和天書待在一起，應(yīng)該和鳳護(hù)待在一起。小和尚沒有頭發(fā)。可惜小和尚不在了， 不然洛清憐真得介紹他們認(rèn)識。

說起來， 鳳護(hù)和圣神還是親戚，鳳凰是圣神的親妹妹， 鳳護(hù)是鳳凰的兒子， 這樣算起來， 還是很近的。洛清憐想到他和圣神是一輩的， 鳳護(hù)可比他矮一輩。想到這里， 洛清憐差點(diǎn)笑出來。

抬眸一看天書和圣神， 笑不出來了。

“我說你們兩個(gè)加起來總共多少歲了，自己還能記清嗎？”洛清憐指指點(diǎn)點(diǎn)的說，“還像個(gè)小孩子似的打架， 丟不丟日嗯？……神？”

經(jīng)過洛清憐的制止，兩位萬萬歲老神不打架了，開始吵架。

得，白勸。

圣神嗷嗷的喊：“你怎么還沒死？”

洛清憐聽了都瞪大眼睛，在洛清憐的印象里，圣神永遠(yuǎn)都是一副冰塊臉，洛清憐就沒看到圣神失控過。也是活久見了，看到圣神咆哮。

天書也不讓著圣神，它以牙還牙，以眼還眼道：“你都沒死，我憑什么死？”

像是小私塾的學(xué)子吵架，吵的洛清憐耳邊嗡嗡的。九重天還是太安靜了，幾乎沒什么聲音，洛清憐都習(xí)慣了九重天的寂靜，結(jié)果圣神和天書剛見面就整這么一出，還是在他的身體里。

過分，太過分了。

“停，別吵了。”洛清憐提高音調(diào)，聲音比他們兩個(gè)加起來都大，“別把死掛在嘴邊，死是一種很光榮的事情嗎？”

洛清憐的聲音蓋過天書和圣神吵架的聲音，這兩位老祖宗總算是安靜下來了。

圣神搖頭，天書翻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