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豬摘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比誰不想洛清濁死,清衍宗就只剩他和洛清憐兩人了。洛清憐盼著自己死,盼著自己玉石俱焚,他都不會盼著洛清濁死,他想洛清濁好好活在這世上,洛清濁就是清衍宗的定心丸,洛清濁還在,清衍宗就不會消失。
“行了,你可別哭。”洛清濁破罐子破摔道,“你要是哭了,整個清衍宗都得……算了,清衍宗也沒了。”
洛清憐不認同洛清濁的說法,他無比堅定的告訴洛清濁:“清衍宗還在。”
“在你個大頭鬼啊!”洛清濁環視四周,不見人影,“一個宗主帶著一個小師弟茍延殘喘,這叫還在?”
曾經的歡聲笑語,都成了過往云煙。
洛清憐指著心口:“清衍宗在這。”
洛清濁不聽他說這些:“干嘛,你心上長草了?”
“沒有。”洛清憐托腮,“哎呀,大師兄,你不用轉移我的注意力,我想明白了,小和尚暫時死不了,我們得商量對策不是?”
“是。”洛清濁走近,彈了一下他的腦瓜,“笨死了。”
洛清憐錯開他的手:“我可不笨。”暫時也還不想死。最起碼,不想立刻去死。
洛清濁的手劃到洛清憐的肩膀上,用力一拍:“先好好過年,你都多少年沒在家過年了。”
家?清衍宗還是他的家嗎?他害死了這么多人,僅剩的親人還愿意收留他?
洛清憐吃痛但笑:“好啊,在家過年。我想吃餃子。”
洛清濁:“自己做。”
“大師兄,你是不會包吧?”洛清憐一語道破,“你是不是從來沒吃過餃子?”
洛清濁擼起袖子:“現學也來得及。”
“好。”
驚元十九年的最后一天,洛清憐帶著樓殘月和洛清濁去廚房。廚房比較簡陋,鍋碗瓢盆都雖談不上積灰,但也很久沒用了。
清衍宗弟子們都習慣了辟谷,只有洛清憐喜歡用廚房做銀桂糕。洛清憐離開后,廚房也就冷淡了。
每逢洛清濁出關,都會來廚房看幾眼,假裝小師弟還在,假裝清衍宗如初。
廚具沒有動過,還在洛清憐離開前位置擺放著,只有細微的差異。
洛清憐整理好衣裳,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捯飭好了工具,指導他們干活。
“大師兄,加水。”
“多了……加面。”
“再加水。”
“……再加面。”
洛清濁看著一盆白糊:“還加水嗎?”
洛清憐嘆氣:“別……別加了。”
洛清憐調好了水和面的份量,讓洛清濁繼續揉,然后跑去幫樓殘月。
樓殘月拿著搟面杖,靜靜的端詳。
洛清憐打了個響指:“想什么呢?”
樓殘月將搟面杖豎在洛清憐面前,“不恥下問”道:“這棍子有什么用?”
褐色的搟面杖沾了點水,顏色更深。樓殘月舉著,洛清憐看不清樓殘月的表情,但能腦補出來。
搟面杖與洛清憐的臉平齊,樓殘月低下頭,搟面杖碰上洛清憐的鼻尖。
洛清憐吸了吸鼻子,握住搟面杖的一角:“搟面杖,用來搟餃子皮的。”
樓殘月的手懸空:“怎么用?”
洛清憐搶過搟面杖,往板子上灑了一層面,在板子上滾了滾:“像這樣!”
樓殘月輕輕一吹,面粉撲天。嗆的洛清憐重重的咳嗽幾聲,躲都沒來得及躲。
實在沒想到樓殘月竟然這般頑皮。
“樓殘月!”
洛清憐叫他的大名,氣鼓鼓的拎起搟面杖,往樓殘月屁股上甩,樓殘月也不躲,硬生生的挨了幾杖。
洛清憐一邊打一邊說:“熊孩子!長這么大沒見過面粉嗎?就知道搗亂!”
樓殘月“嗯”了一聲。
洛清憐心想:他好像真的沒見過面粉。
打了幾杖之后,洛清憐停下來:“你怎么不躲?”
搟面杖停在空中,松垮垮的握在洛清憐手里,像只不動的泥鰍。
樓殘月痛并快樂著:“你教訓我?”直勾勾的盯著他:“學會了。”
洛清憐被盯得心里發毛,手上的搟面杖滑落,被樓殘月彎腰接著遞上來。
“那個……面好了。”洛清憐沖洗干凈搟面杖,遞給樓殘月,“快,搟皮。”
樓殘月聳了聳肩,坦言道:“不會。”
聲音像個無能的老實人,一聽就來氣。
洛清憐掐他的腰:“你不是學會了嗎?”
樓殘月這會兒倒是靈活閃躲:“學會的不是這個。”
洛清憐:“……”
“我手把手教你,好吧?”
洛清憐也是沒招了,兩個廚房廢,就知道幫倒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