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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里,洛清憐只聽過洛清衍吹過一曲,簫聲婉轉動聽,不過沒多久,洛清憐就睡著了。現在想來,洛清衍當時吹的應該是搖籃曲。
“師尊,你吹的曲子很好聽。”
沒多久,身后傳來一陣曲聲,是祟夜琴。玉簫從洛清憐懷里滑落,他捂住耳朵,回頭:“別吹了,我不想聽了。”
樓殘月收起祟夜琴。
洛清憐拿起玉簫,起身,膝蓋沒有知覺了,一個踉蹌,跌倒在樓殘月懷里。
若是沒有之前的雙修和親吻,也沒覺得這么尷尬,但是今時不同往日,洛清憐再怎么好色,也不想貼在樓殘月身上。
洛清憐彈開,環顧四周,問道:“他們人呢?”
“都走了。”樓殘月垂眸道。
洛清憐膝蓋是軟的,手邊又沒有扶著的東西,他撐著玉簫堪堪站穩。
眼角的淚還沒有流干,洛清憐覺得有些丟人,他背過身去擦干凈。
轉過身就難以轉回去,洛清憐手撐著玉簫,彎著腰僵持不下。
“那個……我今晚想住在思悔崖。”洛清憐甩了甩手,“你回去吧!”
樓殘月直接問:“洛清憐,你在躲我?”
第22章 清衍宗(二) 抵住他冰冷的唇。
下雪了。
朔風卷著素雪, 漫過清衍宗的千丈玉階,閑清山上的萬年松被染成冰青色,松針上凝著六角冰晶, 風一吹,砸落石階, 碎成星子。
碎雪砸在洛清憐肩頭,青衣落上幾片白, 片刻后,黑色寬袖擋在洛清憐頭頂。
“沒有啊!”洛清憐抬眸,看著黑色的衣袖,還有樓殘月那張陰沉的臉,心虛道:“我只是怕你住不慣寒冰玉床。很冷的!”
樓殘月抖落素雪,換了一片衣袖,擋在他頭頂。洛清憐拽開黑色袖袍, 任由雪落下來,砸到臉上。
好似只有這樣, 才有活人氣息。
不遠處飄著裊裊青煙, 煙氣遇冷化作白霧,纏在琉璃瓦上, 凝成一串串冰棱。
洛清憐哈了口熱氣。
樓殘月伸出手, 接住他的熱氣。
洛清憐后退半步。
樓殘月將手放在鼻尖嗅了嗅, 手上殘留著洛清憐的齒香:“幸好有寒冰壓制。”
洛清憐沒聽懂:“壓制什么?”
樓殘月往下一瞥。
洛清憐心想躲不過了, 與其遮遮掩掩, 不如大大方方, 還有腹肌可以摸。
無奈的攤開手:“好吧,抱我去。”
樓殘月抱著他來到思悔洞,將他放在寒冰玉床上。
寒冰玉床由萬年冰晶凝結而成, 常年不化,凡人靠近,就會生凍瘡。
樓殘月握住他的手,絲絲綿綿的靈力灌入紅線,纏繞在洛清憐的指尖。
洛清憐看著紅線:“你為什么用繞指紅?它能使經脈枯竭,不是什么好東西。”
樓殘月凝聚靈力:“名字好聽。”
洛清憐不信:“撒謊。”
樓殘月補充道:“繞指紅又名月老線。”
洛清憐:“……”
一炷香后,洛清憐被暖意包圍,坐在寒冰玉床上也沒有了冷意。
“這里……”挺適合雙修的。洛清憐沒說完,不想說下去,心里暗罵:怎么又想到雙修了,那道坎兒過不去了是嗎?
洛清憐將玉簫放在床邊,掩飾道:“你會講笑話嗎?”
樓殘月搖頭。
洛清憐身子后仰,直勾勾的躺下:“看你這樣也不會講,但是我現在好難過,你能不能編個故事轉移我的注意力?”
樓殘月拖住他的后背,直到他躺下。
“講你還是講我?”
洛清憐皺眉:“你不認識其他人嗎?”
樓殘月不語。
洛清憐打量著樓殘月,此人實在像個呆子,無論哪個方面,都能把天聊死。
還沒有小和尚有意思。和小和尚朝夕相處十幾年,小和尚的話也變得多了不少,而傻大個呢,惜字如金。
“算了,講講你吧!”見樓殘月想要開口,洛清憐打住,“我不想聽光輝事跡,你有沒有出糗的事?”
認識樓殘月這么多年了,洛清憐沒見過樓殘月出糗,自己出糗的時候,樓殘月倒是見了不少,想想就覺得吃虧。
樓殘月思索。
洛清憐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樓殘月都沒有要開口的意思,洛清憐等不及了:“你到底想不想說啊?不想說就算了。”
“無聊”二字快要脫口而出,洛清憐聽到樓殘月清透的嗓音:
“九歲那年,救過一個小孩。”
九歲?筑基那年,樓殘月比他大四歲,那就是他五歲那年,五歲,他只記得下山回來發了高燒,其他的,都記不太清。
不過九歲那年,他倒是記得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