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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那是告白嗎?”莫北涵的唇抵著他的耳朵,輕輕摩挲,話音里帶著笑意。
“哼。”徐泗有氣無力地拿鼻孔出氣,頭一歪,倒在那副寬闊的肩膀上。
“我好高興。”莫北涵確實高興,他深吸一口氣,聲音里揚著藏也藏不住的激動,“我現在大概能脫光了飛到大街上裸奔一圈。”
徐泗被他一句話逗笑了,“我之前不就說過,我不會離開你嗎?”
“但是你從來沒說過愛!”莫北涵環著他的臂膀加重了力道,“你知道嗎?一個人選擇留在另一個人身邊可以有很多理由,沒有愛也絲毫不影響共生關系。”
“哦,不知道,我不明白沒有感情要怎么一起生活,要怎么一起睡一張床,逢場作戲可以,一輩子怎么做到?”徐泗說出自己的見解。
“太多了。”莫北涵蹭了蹭他的頭發,拉開一點距離抵著他的額頭,“就拿我爸媽來說,政治聯姻,各取所需,生完孩子后就形同陌路,在同一個屋檐下各過各的,他們之間就沒有愛。”
徐泗抬起眼睛,看向莫北涵,他想注視對方的眼睛,可是因為距離太近,他差點成對眼,索性垂下眸子,盯著他的嘴唇。
“本來我想,就算你對我沒有什么愛,也無所謂,只要你不討厭我,愿意留在我身邊就好,我爸媽那種婚姻我也不那么排斥,我不介意只有我一個人愛著。”莫北涵的嘴唇一開一闔,吐露著心聲,陡轉激動,“但是你今天說……”
剩下的半句話被徐泗用唇封在了喉嚨里。
吻分很多種,表達出的意思也不盡相同。有的吻狂野霸道,宣示了一種主權和占有欲;有的吻曖昧炙熱,分分鐘要把人融化,那是對方想跟你上床的前奏;有的吻纏綿溫柔,帶著一顆虔誠的心細細地舔過口腔內每一個角落,仿佛都能感覺到對方過于小心而導致的輕微戰栗,這時如果你偷偷半睜開眼睛窺視,就會發現那人的表情柔得像是一汪春水,而若對方恰好也在同時睜開了眼睛,四目相對時,你就會被他眼中的情意深深震撼,腦中的弦被狠狠一扯,心境蕩漾。
莫北涵此刻就覺得那雙眼睛宛若有著神奇的魔力,瞳孔淡淡地反射著燈光的光暈,一瞧進去就像是掉進了深不見底的馬里亞納海溝,掉進了名為欣喜若狂的旋渦,不管如何掙扎,爬都爬不出來。
徐泗把自己所能表達出的情感盡數化在了這個吻里,他不知道自己的感情究竟有多少,他在愛情上一直是個蠢貨,只有在情愫積累到一定程度,從量變到質變而突然爆發時他才會幡然醒悟。
哦,原來我已經這么喜歡這個人了嗎?
當徐泗領悟到自己愛上了這個人的時候,他很迷茫,他只覺得心很痛,他甚至不能明確叫出他到底叫什么名字,而對方也每一次都不記得他,他需要借助另一個陌生人的身份接近他,更可怕的是,他也不知道對方愛上的是不是自己,是不是這個身體里的靈魂。
就像現在,莫北涵吻的,究竟是沈嵩,還是他徐泗?
沈嵩是徐泗嗎?現在是的,但是以前不是。那么莫北涵愛的是哪一個沈嵩呢?如果他得知沈嵩不是沈嵩,而是徐泗,他會不會就不愛了呢?
“嘶……”莫北涵猛地彎下腰,呻吟一聲,徐泗驚覺自己無意中咬破了他的舌尖,一嘗到血腥味他就連忙退出來,有些手忙腳亂。
“啊,對不起,我沒注意……”他忽然退出一步,小心翼翼地詢問,“疼不疼?”
懷里的人忽然沒了,莫北涵倒是被那一瞬間生出的疏離感給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后,不安排山倒海而來,他隨即長臂一撈,把人又撈回來,拿手指指腹磨了磨徐泗一側的虎牙,笑道:“不疼,看來我養了個會咬人的小老虎。”
說話還有點大舌頭。
徐泗齜齜牙,拉拉莫北涵的領子,“所以啊,以后別再讓我遇到你以前招惹的那些個花花草草,不然我見一回咬你一回,讓你的舌頭再也說不出什么甜言蜜語勾引別人。”
莫北涵喊冤,“明明是你男人太有魅力,我能管住自己的心,可我拿別人的心沒辦法啊!”
徐泗咧開一個無邪的笑,“那要不,我順手把你毀容吧,這樣可能會排除一大堆外貌主義的威脅。”
“別別別,我怕到時候你也跑了。”莫北涵咳嗽一聲,迫不及待地想結束這個讓所有男人都略感尷尬的話題,他摟過徐泗的肩膀,“走吧,既然都到了這里,我們去吧里坐坐,我送你一樣禮物。”
“什么禮物?”
“說出來多沒意思。”
“反正待會兒我就知道了。”
“沒關系,能保持幾秒神秘感就保持幾秒。”
徐泗:“……”可把你美的……
第105章 大都是前男友15
跟所有的清吧一樣, 這里的色調昏暗曖昧, 流淌著節奏緩慢的輕音樂,此刻大多數人還在吃晚飯,所以有客的桌子寥寥無幾, 演奏樂團正在低頭調弄著手中吃飯的家伙, 那位略顯滄桑的駐場歌手正坐在高腳凳上發著呆, 那神情,像是在緬懷著什么。
莫北涵拉著徐泗,熟門熟路地在吧臺點了兩杯純藍清澈的雞尾酒, 好像是叫什么憂郁星期一, 嘗一口,舌尖充斥著橙皮兌酒精的味道,有點甜,有點澀,幾乎讓人流淚,但徐泗滿腦子轉悠的都是莫北涵要給他什么禮物。
不得不承認, 不管是男人或女人, 大人或小孩,在聽說將會收到禮物時,都難免會有那么一點期待,哪怕最后對方送了一張畫得像屁股的愛心,期待的過程總是美好的。
徐泗瞇縫著眼睛,看著莫北涵跟那位長得像清吧老板的中年男子打了聲招呼,低聲說了什么, 那位穿著和服趿著木屐的寸頭男朝自己的方向探了探頭,笑得十分和善,欣然點了點頭。
莫北涵回來后,徐泗那手肘戳戳他,“那是你說的那位日本老板?”
莫北涵啜了一口雞尾酒,點點頭。
“你們聊什么了?我看他一直瞅我。”徐泗對上那位老板再一次投來的好奇目光,沖他咧開牙笑了笑。
“嗯,我跟他說,我今天跟我愛人一起來的。”莫北涵摟過徐泗的腰,冷不丁地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啵一聲輕響后,他盯著徐泗的眼睛,雙目含笑,“所以他很好奇,誰這么幸運。”
“嘁……”徐泗抹了一把臉,心想:這真是他經歷過的這么些世界里最自戀的一個了。
臺上那位滿臉滄海桑田的歌手演唱的第一首同樣滄桑的民謠唱到一半,戛然而止,眼神朝這邊飄來,徐泗瞬間坐直了,直覺有事要發生。
“咳咳。”那人清了清嗓子,清吧里所有人的視線都朝臺上望去,此時已經是店里的黃金時期,人慢慢變多了起來。
“今天呢,有一位浪漫的先生想借此機會,為他心愛的人獻上一首深情的歌,愛情的道路總是布滿荊棘和陷阱,謝謝你跨越艱難險阻來到我的身邊,在座的各位,你們愿意見證他們——這兩位男士的愛情嗎?”
人群安靜了一秒,隨即爆發出稀稀落落的掌聲和口哨聲,這里的人大多內斂,連打探的視線都掩飾得極好,要借著喝酒的動作才偷偷瞄上兩眼。
徐泗的臉燒了起來,他向莫北涵投去疑問的目光,聳聳肩:你在搞什么?
莫北涵朝他挑眉,捏捏他的手心,一口氣喝完那杯憂郁的星期一,拉拉身上那件黑色的開衫。
“想聽我唱歌嗎?”他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