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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泗:“……”
“外面有人……”狹窄的更衣室里,處處掣肘,徐泗背對著被莫北涵圈在懷里,灼熱的呼吸噴在頸項,他略微側過頭,露出自耳際到脖子的曲線。
莫北涵覺得這是一個信號,于是他一掌撐在更衣室的墻壁上,一只手扭過徐泗的下巴,低頭就吻了下來。
這個吻他想了一整天了,從走出家門進了公司,喝了一杯沒加糖的咖啡開始,他就開始想念這張嘴柔軟的觸感,像是著了魔一般,不斷地把腎上腺素飆升的感覺掰開了揉碎了,細細品味。等熬過那場枯燥無味令人火冒三丈的會議后,他終于忍不住一路超速狂飆回了家,他似乎是闖了一個紅燈,又好像沒有,他不知道,他只知道等他一回到家,看到廚房里那個懶洋洋的身影時,所有的焦躁和不安都神奇地煙消云散。
他覺得自己應該克制一點,他這樣很像一個墜入愛河不能自拔的蠢男人,時刻提心吊膽終日惶惶不安,他也知道這可能是所謂的新鮮期,荷爾蒙激蕩的發情時期,等過一段時間,一切都會回復平靜。
但是當沈嵩說他要出去工作時,他竟然產生了無比強烈的抵抗情緒,當時他腦海中的想法只有一個:我要把你從此關起來。
他被自己這個想法所震驚,這種程度的想法……未免太不正常,但是他沒有細究,他也不敢細究,他怕挖出什么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奇怪的偏執。
這是一個纏綿悱惻的吻,徐泗很享受,不霸道不強迫,像是緩緩流淌的鋼琴曲,像風,像海洋,像天空,舌尖共舞,跳出一首配合默契的華爾茲,令人身心愉悅。
“時間太長,外面人要疑心了,你想明天就出更衣室高清avi嗎?”結尾,徐泗掙扎出來,落荒而逃。
當徐泗頂著被吮吸得腫脹充血的唇出來時,導購美女的眼神可以說是非常的意味深長了,徐泗埋首撓頭,十分罕見地覺得有點臊得慌,而后出來的莫北涵顯然比他段位高多了,若無其事地挑衣服,若無其事地結賬,跟徐泗穿著情侶服,若無其事地走在大街上。
徐泗當時一時興起,想調戲一下莫北涵,才提出了情侶服的建議,想著著衣服這么幼稚,莫北涵一定不會買,就是買了也只是在家穿穿,誰能想到,莫北涵居然穿著它牽著徐泗的手滿大街溜達?
本來男男牽手已經是很高調了,還穿著一模一樣的情侶服,簡直是在向全世界出柜。
徐泗:“涵啊,你不覺得周圍的目光有點直白嗎?”這哪是直白?周圍人的眼珠子恨不得都黏在你身上!
莫北涵喝著一杯天藍色晶瑩剔透的飲料,轉頭朝他咧開一口白牙,“怎么?不習慣嗎?”
徐泗默默把劉海擼下來盡可能地擋住自己的臉,“嗯,不習慣,感覺我們明天能上頭條。”旁邊有小女生全程尾隨跟拍,跟拍大熊貓似得,還自以為自己隱藏地很好……拜托,那根狹長的路燈桿子擋不住你魁梧的身軀……
莫北涵停下來,撥撥他凌亂的劉海,這一親昵的動作引得身后幾個妹子瘋狂打call,莫北涵瞄了一眼她們,摟過徐泗的肩膀,笑道:“想當年,我高中出柜的時候,這種程度的,都是小case。”
徐泗咽了口唾沫,我怎么覺得這是個小小的報復呢?
第98章 大都是前男友8
莫北涵一路招搖過市, 逛完衣服直奔超市, 買了一大堆的日常用品跟新鮮蔬菜, 齊齊往后備箱一丟,開著車就直奔郊外。
徐泗看得出來, 某人心情很好, 簡直就像一只好不容易出來放風溜圈的哈士奇,能把看不見的尾巴翹上天。
車內回響著艾靈頓公爵的《你就別再出現啊》,don't get around muy more的歌詞伴著那個時代特有的爵士樂節奏, 讓人情不自禁想跟著搖擺起來, 不由自主地放松神經。
“我們去哪兒?”徐泗伸著懶腰, 把自己拉長了癱在副駕駛,舒展開表情。
“吃飯。”莫北涵搭在方向盤上的手隨著節拍輕輕彈跳,他目視前方, 瞇著眼睛看前面那臺蛇形走位的二人座騷氣紅色小跑車。
“你在想事情。”徐泗歪過身子,一手搭上他的大腿, 揩了一把油, “想什么?”
“嗯。我在想你怎么會欠下一筆你自己根本還不起的高利貸。”莫北涵猛踩了一腳油門,強勁的推背力把徐泗摔得貼在玻璃上, 他成功超過了那輛像是醉酒駕駛的跑車,睨了徐泗一眼,“我在等你自己告訴我。”而不是我親自派人去查。
“呃……”徐泗把手從那條結實的大腿上挪開, 沉吟片刻,“遇人不淑?”
“什么人?前男友?”莫北涵直覺很準,直切要害, 倒把徐泗噎了一下。
沈嵩看男人的眼光是真的有毒……徐泗心想,除了莫北涵。
“從學校出來后一段時間,結交了一個社會上的小混混,哈哈哈,就是那種染著綠毛跟著大哥后面耀武揚威的小弟,網吧一起玩兒游戲認識的。在一起之后,發現他賭癮很重,常常手里有一點錢就去賭場上輸光了回來。”
莫北涵握著方向盤的手慢慢收緊,骨節泛白。
“賭徒的那種僥幸心理能傳染人,”徐泗說,“有一次,我替他玩了一局,誰能想到居然贏了呢?就是那種最原始的最簡單粗暴全憑運氣的比大小,嘗到空手套白狼的甜頭,我就跟著他成了那家地下賭場的常客。”
莫北涵發出一聲輕哼,用來鄙視沈嵩早前亂七八糟的生活。
“因為我們總是一起出現,一起離開,不分你我,那小子就經常用我的名義借高利貸,很多次都能及時補上,但那一回,他人跑了。拿著三十萬。”
莫北涵沒再吭聲,他關了空調,按下了窗戶,夜風吹了進來,爵士樂的聲音顯得有些飄忽。
沉默了一段路。
“到了。”莫北涵停下車,把車鑰匙丟給熱情的泊車小弟,從車頭繞過來,把徐泗牽出來。
眼前是一家一看檔次就很高的旋轉餐廳,有衣冠楚楚的上流人士朝他們投以堪稱和善的目光,徐泗下意識想把手抽出來。
“別松開。”莫北涵笑著警告。
徐泗任憑他牽著上了電梯。
從進門到落座,到點完菜,開始用餐,徐泗全程都能感受到一道奇怪的目光,還沒等他辨認出這是從哪個方向飄來的熱切注目禮,一位通身貴氣的貴婦人就站在了他們桌前,居高臨下睥睨著把腰背抻得筆直的徐泗。
徐泗心頭一跳,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這位貴婦……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
貴婦人先一步認出眼前的人,精致的眉毛立刻擰成一股麻繩。
“是你?!”
徐泗:是我沒錯,您是?他困惑地望向正八風不動地切著盤中牛排的莫北涵。
“我媽。”莫北涵切完自己盤中的牛排,跟徐泗調換一下,又開始慢條斯理切徐泗盤中的牛排,“這家店的老板娘。”
徐泗騰地一下站起來,面色漲得通紅,原來這位就是當年讓沈嵩拿著錢離她兒子遠一點的正主,這就尷尬了,他非但沒拿著錢滾,反而拿了錢又滾回來了……
“阿……阿姨好,我……”徐泗想說,對不起,我又回來了。只是話沒說完,大嬸就一杯紅酒潑了上來。
徐泗眼疾手快,抓住餐巾就展開擋在了胸前,紅酒潑在了臉上,卻沒怎么濺到小黃鴨t恤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