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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之所以看不清他的臉,是因為我看不到又想象不出。”喬冉煦拉著徐泗的手架在他嘴上,“但是現(xiàn)在我有一種預感,那個人肯定是你。”
徐泗:“……”哦,這大概是玄學?
眨眨眼睛,困意襲來,徐泗純粹把喬冉煦的話當成旖旎的情話,盡管他說的認真,他也只左耳朵進右耳朵,沒有當真。
要是能預知未來,他絕對會刨根究底地問一遍,什么樣的夢境,那人大概的外形,身高,等等等等,一切細節(jié)。但是世上沒有后悔藥可以買。
喬冉煦嘆息一聲,把睡著了就離自己遠遠的阿光扒拉回自己身邊,“既然你來了,就不許走了。”
第63章 這回都不是人了19
“你打算怎么辦?”陽光自落地窗掃進來, 徐泗變回了貓, 把自己拉長了, 癱在喬冉煦胸口曬毛,“繼續(xù)上學, 等著將來繼承遺產?”
喬冉煦原本閉著眼睛, 放空了大腦享受著期盼已久的重逢,過了好久才若有所覺地睜開眼,“你知道我這一年都在學什么嗎?”
“商學院的話……人力資源管理, 企業(yè)管理, 財務管理這些吧……”徐泗當年填報專業(yè)的時候, 差點就下海從商了,所以對這個專業(yè)還算有點了解,雖然最后憑著一腔中二熱血, 硬生生拉了回來,填寫了自己一直以來的夢想。
文物與博物館學……聽著就很大氣, 很有文化, 很冷……就業(yè)全靠運氣,不轉專業(yè)全靠愛。
“嗯……我在學習怎么搞垮一家公司。”喬冉煦捏著徐泗的后頸, 動作放得極輕,語氣也極柔,“她不是想讓我繼承公司嗎?公司都沒了, 還怎么繼承?”
徐泗身子一僵:“……”現(xiàn)在小孩的腦子里都在想什么?怎么總動不動搞個魚死網破?
“放心,這個念頭,在昨天你找到我的那一刻, 我就打消了。”他把徐泗想豎起來的腦袋重又按回去,“我不想在她身上浪費時間。現(xiàn)在我的每一分鐘都那么寶貴。”
“所以?”所以你到底想干什么?
“所以,跟我私奔吧阿光。”喬冉煦抓起一只貓爪,捏了捏肉墊,“我看不見,一個人沒辦法走很遠,但是如果有你,我哪里都可以去。”
喬冉煦的語氣云淡風輕,卻透著異乎尋常的堅定。
私奔啊……徐泗耳朵顫了顫,一時腦熱,蹦出來一個好字。
蹦完才覺得自己沖動了,“你的護照簽證都被沒收了,怎么私奔?”
“等待三年的學生簽證過期,被遣送回國。”喬冉煦彎起眼睛,“還有兩年。”
徐泗一時語塞,居然還有這種辦法……
不行,他得勸勸,“小煦煦啊,你知道一個人生活還是很難的,首先,要面對資金短缺的問題。”可沒人贊助你私奔啊!
“我不缺錢。”喬冉煦眨眨眼睛,“她凍結了我所有銀行卡,卻沒有發(fā)現(xiàn)我的隱藏賬戶。”
“而且,我又不是不會賺錢,放心吧,養(yǎng)一只貓不是問題。”
喬冉煦已經展開了他的美好藍圖。
除了順從,徐泗不知道該說什么,怎么著,就由著小孩性子來唄。
人生難得幾回放縱?
一不做二不休,得知兒子不見了的時候,喬奕綾整個人是懵逼的。
“你們都是干什么吃的!這么多人看不住一個盲人?還不快給我找回來!你讓我兒子一個人在外面怎么生活!”喬奕綾一發(fā)火,格外像母夜叉,天生還一副好嗓子,怒吼之下不帶破音,直擊人脆弱的耳膜。
呂爭先把手機拿遠了一些,等對面一通火發(fā)火還沒開始下一波的間隙,連忙插話:“是,夫人,我們這就去找。”
說完就像扔燙手山芋一樣,火速撂了手機。
拿了椅背上的羽絨服,給底下人分配了搜尋任務,呂爭先偷偷摸摸地去了一家很有格調的西餐廳。
點了一份牛排,聽著悠揚的小提琴音,抿了一口紅酒。
除了桌子上那只滿臉橫肉的橘貓外,一切都很完美。
“喵。”你來干什么?
橘貓的眼神如刀子,锃锃锃地射過來,一扎一個血窟窿。
呂爭先換了一條腿蹺二郎腿,眼睛一直盯著不遠處演奏小提琴的喬冉煦,即使只是一家餐廳的小舞臺,他依舊那么光彩奪目,吸引著全場人的目光。
“我沒有惡意。也不是來押他回去的。”呂爭先瞥了一眼橘貓,到目前,他依舊以為這只是一只極通人性極護主的貓。
“喵?”橘貓歪了歪腦袋,面露不解。像是在問為什么。
“雖然只是一名助手,但我是看著阿煦長大。”呂爭先拿起刀叉,慢條斯理地切著牛排,通身的氣度,一點都不像一個保姆的兒子,“他就跟我親弟弟一樣,我并不想看著他勉強做自己不喜歡的事。”
橘貓停止在桌面上來回逡巡,趴了下來,一雙溜圓的眼睛緊緊盯著他,像是在審視。
“怎么。不信?”呂爭先不明白自己為什么跟一只貓解釋這么多,但他還是拍拍手邊的文件袋,“我這次來,就是把護照這些東西還給他的。”
橘貓眼睛一亮,走近他,諂媚地喵了一聲,還在他手背上舔了舔,表示感謝。
第一次被這只貓親近,呂爭先有些受寵若驚,猶疑著摸了摸貓頭,見它沒有反抗,一時摸地停不下來。
“喵喵喵。”好了好了,要禿了。徐泗一只爪子把呂爭先的手踩在爪下,扭扭屁股,回到喬冉煦身邊,蜷縮在他腳下。
一曲畢,喬冉煦在橘貓的指引下,徑直在呂爭先對面落座。
“怎么找到我的?”沒有一絲被抓包的緊張。
呂爭先推了推文件袋,“這家西餐廳是你為數不多的好友家的產業(yè),不用調查,幾乎猜都能猜到。”
喬冉煦笑了笑,阿先對他了如指掌,他本來也沒想瞞著阿先。
“阿姨辭職了?”接過文件袋,喬冉煦摸到手邊的白開水,喝了兩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