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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融的嘴唇發著抖,良久,輕聲答道,“我怕你不夠中意我。”
麥小包仰頭看她,眼淚一下子涌出,“你怕,我就不怕嗎?你一陣理我,一陣不理我,我每次同你講話多害怕你知道嗎?你答應到我家里來,我多開心你知道嗎?你怕,你就可以這樣對我?你這樣公平嗎?”
薛融也哭了出來,她慌亂地捧住麥小包濕漉漉的臉,麥小包掙扎了兩下,她們在路邊跌坐成一團。
那天回去以后,麥小包給她發了短訊。“我們今天開始拍拖好嗎?”
“好。”
“周末可以來我家玩嗎?”
“好。”
麥小包把家里打掃得干干凈凈。繪畫工具都裝進彩色的小鐵桶里,吊在空中的明信片一張一張貼在柜子上。她還重新刷了墻壁,畫了一整墻深藍色的星空,星空一角站著一個將自己裹在黑斗篷里的女子。
“這是你。”麥小包指著那副畫控訴說,“這是睡了我就走的你,像個巫婆。”
薛融笑了。她并不覺得麥小包畫這幅畫時真的帶著怨恨,正相反,密布的星空明亮又充滿生機,而女子背影清瘦,神秘而引人遐想,“好像薩拉。”
“薩拉是誰?”
“《法國中尉的女人》,一部電影,”薛融說,看麥小包還是很茫然,“她為了追求自由,離開了深愛她的男人。”
“聽上去有點傷心。”
“但最后他們還是在一起了……在她獲得自由、實現理想之后。”
“聽上去還是有點傷心,不過算她還心懷愛情。”麥小包摸著胸脯感慨道,別有深意地看了薛融一眼,被薛融拍了額頭。“啊!”
她們在藍色的被子里滾成一團,床單被褥也是星空色的,笑鬧間揚起的波浪如同銀河包裹著她們。麥小包最后氣喘吁吁地被薛融按在了下面。
“你力氣有點大啊。”她用黏黏的鼻音向薛融撒嬌道。
“都說了我學跆拳道。”薛融得意地昂起雪白光滑的下巴。麥小包突然使力掀翻了她,一口咬住了她的脖子。
“我學的是無賴拳!”
她們擁抱在臥室的飄窗上,窗臺上鋪著天藍色的柔軟毛毯。還有幾只白色的靠枕,上面畫著大頭貓咪。薛融背靠著貓咪仰起頭頸,毫無保留地向麥小包舒展開身體。麥小包順著她凹陷的鎖骨一路蜿蜒吻下,輕輕用牙咬開層層包裹的浴巾。
薛融別開了眼,將視線投向窗外,星月舒朗,夜幕寧靜。
舌尖下移如蛇,濕意順著側腰蔓延,在滑到她肚臍下方時停了下來。
麥小包略一遲疑,情不自禁地用指尖輕輕撫摸她下腹一道頎長又丑陋的紅痕,年代久遠加上保養得當,已經摸不見明顯的凸起,只有猙獰的色澤不曾褪去。她想起上一次房間里不見五指的黑暗。
“這是……”
“剖腹產。”薛融看著窗外道。
“疼嗎?”麥小包輕聲問。
“不疼。”
“孩子……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