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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睡前他問譚斌：”你真不能去？”

“集采馬上開始了，正是吃緊的時候，哪兒能離開？”

沈培的臉上明顯露出失望的神色。

譚斌實在過意不去，親親他的嘴唇說：“下回吧，我答應你，我發(fā)誓。”

沈培也就沒說什么，腦袋拱過來放在她的枕頭上，扭來扭去找到一個舒適的位置，很快就去見了周公。

他的睡相很安靜，幾綹額發(fā)散下來，和睫毛的陰影混在一起，嘴微微張開，有種天真無邪的神情，象小孩子一樣。

譚斌凝視他的面孔，又心疼又好笑，感覺自己象個小媽。

她伸手刮一下他的鼻子，按熄了臺燈。

兩天后她飛往上海，參加一個售前Brainst（作者注：頭腦風暴，就是一堆閑人坐一塊兒胡吹亂侃，期望能達到三個臭皮匠的境界，其實臭皮匠就是臭皮匠，永遠變不成諸葛亮）。

臨行前的會議未能按時結束，譚斌從公司出發(fā)比計劃晚了半個小時，她趕到機場的時候，航班更換登機牌的系統(tǒng)正好關閉。

譚斌差點哭出來，下趟航班要在晚九點以后了。（作者注：彼時京滬直通車尚未開通。）

她做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權且死馬當作活馬醫(yī)，“我就遲了兩分鐘，能不能通融一下？”

柜臺后的大男孩抬頭看看她，居然伸手接過機票，然后遺憾地說：“對不起，經(jīng)濟艙已經(jīng)滿了。”

譚斌的手臂軟軟垂下，準備老老實實去改簽。

那男孩把機票還給她，卻朝旁邊努努嘴，“G島15號，給您免費升艙，趕緊過去！”

譚斌楞了片刻，忽然反應過來，立刻心花怒放，連聲道謝。

五官長得端正與否，這種時候最見真功。一個漂亮的臉蛋，往往是張暢行無阻的通行證。

譚斌還是第一次坐商務艙。

后面經(jīng)濟艙里人滿為患，這里只有寥寥幾個人。

商務艙的座椅寬度，大概是經(jīng)濟艙的一點五倍，與前方座椅的間隔，維持著一個人道的距離，至少能讓人把雙腿完全伸直。

空姐的笑容，明顯也比在經(jīng)濟艙的時候甜蜜。

譚斌暗自感嘆：真TMD的腐敗，這還是商務艙，頭等艙恐怕更為變本加厲，難怪人人拼了命要往上爬，爬到VP一級，別的福利暫且不提，起碼出差不用再把身體折疊幾個小時。

等飛機爬到巡航高度，譚斌取出筆記本電腦。她還欠著劉樹凡一份項目總結報告，今天必須完成。

她很快投入進去，心無旁騖。

有人在她身邊的位置坐下，譚斌皺皺眉，心里有點膩歪。

前后左右都是空位，這人偏偏要擠在這里，司馬昭之心昭然若揭。這年月就算吊膀子，多少也該給點專業(yè)精神。

她沒有抬頭，從電腦包里取出防窺膜扣在顯示屏上。

空姐推著車子來送飲料，譚斌要了一杯咖啡，正在四處尋找放杯子的地方，旁邊座位上的人，已經(jīng)放下自己面前的小桌板，從她手里接過紙杯。

那人手指纖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