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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斌問:“一個男的,要錢有錢,要人有人,三十四歲依然未婚,什么意思?”
“他是Gay?”
“不可能,他對我的身體有反應。”
文曉慧立刻送過來一個瞪大眼睛的小人頭,然后是一只笑得滿地亂滾的胖企鵝。
譚斌發覺說錯話,急忙解釋:“我是說,我穿了件低胸衣服,他的眼睛老往那兒瞟。”
文曉慧捶地笑:“也許人家認為你是暴露狂。”
“滾,好奇和好色的區別,我還分得出來。”
又一個滿地亂滾的胖企鵝。
譚斌忍無可忍,用力打上四個字:“你去死吧。”
毅然下線。
過一會兒手機嘀嘀響,譚斌拿起來,上面一條短信:親愛滴,你喜歡他,就放手去追,不然管他去死。
譚斌回過去:你先去死!
她給自己做頓晚飯,打開電視有一搭沒一搭地瞄兩眼。
想了很久,還是決定給余永麟打電話。這么些年,能面對面說幾句真話的,也只有他。
余永麟聽完馬上說:“恭喜恭喜,以后咱們平起平坐,再見面可就是國共和談了。”
譚斌察覺其中的言不由衷,她發現自己做了蠢事。
余永麟始終對MPL耿耿于懷,如今又已成為FSK的銷售總監,他不再是以前的余永麟。
恍然若失之際,想起自己無數的小習慣,都沿襲自余永麟。
比如必提前幾分鐘到達約會地點,比如草稿本永遠是打印過一面的廢紙,比如公共場合絕口不提提任何及與業務有關的話題……
她立刻想打退堂鼓,“Tony,我只是心亂,想找人隨便聊聊,你要是不方便,就算了。”
余永麟猶豫一下:“我們家那位的脾氣你也知道,我去請假,八點半見面,就在咱們經常臨幸的那間酒吧。”
譚斌放了電話,臉埋在手心里坐了很久。方才一霎那,她忽然意識到一個事實,一個她絕不愿意承認的事實。
原來這幾年做得風生水起,并不全賴于她的能干。
而是余永麟在照應她。
開始時余永麟對她那點企圖,是個人都看得明白。但她一直裝傻,他也就知難而退,自去結婚生子,從來沒有難為過她。
四年來能維持住還算正常的上下級關系,只是因為她運氣好,碰上一個合理的上司。
窗外天色漸漸暗下來,譚斌驚覺,跳起身套件T恤和牛仔褲,胡亂洗把臉出門赴約。
她按時趕到,卻沒看到余永麟,等著她的,是程睿敏。
譚斌支開帶路的服務生,冷眼站在暗處,雙臂抱在胸前靜靜觀察了一會兒。
這姿勢是她遭遇不可控制的場面時,不自覺進入自衛狀態的標志。
程睿敏正安靜地靠在吧臺前,大概是為了讓人找起來方便。
這一次他穿了件淺灰色的V領恤衫,那種柔軟如絲的面料,譚斌見過它家的廣告,價值不菲。
程睿敏有足夠的資格奢侈。他們這批十年左右的老員工,手頭都持有公司的股票,年年分紅,股價最高的時候,個人資產翻了十倍不止。
他盯著頭頂的電視,似乎看得專心,可是明明白白地目無焦點。
看到一個清俊的男人,無意中露出疲倦落寞之色,是件很要命的事。
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