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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業務發展總經理,聽著好聽,其實是個空頭支票。”他向余永麟解釋,“他們看上的,是我在PNDD總部的那點人脈。”
程睿敏和余永麟的母校,是這個行業的黃埔軍校,在PNDD總部和北方各省,師兄師弟多得象地里的花生,拔出來一嘟嚕一嘟嚕連著筋帶著骨。
余永麟笑:“要說劉樹凡也挺不容易,簡直TM的壯士斷腕。”
程睿敏只笑不說話,笑容卻有點凄涼。
受他連累的人眾多,如今他自顧無暇,能照顧到的,也只有余永麟。
雖然不是很滿意,余永麟最后還是接受了FSK的offer。
他滿面羞愧地對程睿敏說:“兄弟,你無牽無掛,我和你不一樣,銀行里還欠著二百萬房款,老婆馬上又要生了……”
程睿敏攬過他的肩膀,用力拍了拍,表示一切盡在不言中。
“哎哎,并錯線了,你想什么呢?”譚斌敲著玻璃窗提醒。
余永麟回過神,發現已錯過右轉的機會,他只好在下一個路口調頭,又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停車的位置。
吃飯的地方,在燕莎北邊的一家日本料理店,叫作英虞,日本以海產出名的港灣名。人不是很多,環境相對安靜。
服務生帶他們進去,輕輕拉開紙門。
包間里另有人在,他聽到動靜立即轉身。
白色的立領休閑襯衣,燈光下眉目清明,新添了一副時髦的玳瑁框眼鏡,看上去愈加英俊斯文。
這不是程睿敏是誰?
譚斌心頭“突”地一跳,呆立在門口。
她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見到他。
第8章
程睿敏站起身,完全的洋做派:“你好,Cherie。”
譚斌見慣了場面的人,此刻也有點局促。
“程……啊,Ray,你好!”
余永麟不耐煩地推著她:“坐坐坐,你們當海峽兩岸雙邊會談呢?搞那些虛把式做什么?今兒沒別人,就咱們仨。”
譚斌脫鞋踩上榻榻米。
程睿敏斟茶給她,“路上堵嗎?”
譚斌低頭喝一口:“還好。”
原來扒皮會的陰影仍揮之不去,程睿敏這般禮賢下士,令譚斌心驚肉跳。
那時每次會前,譚斌都緊張得頻頻上洗手間。頭天晚上發給程睿敏的資料,第二天他閉著眼睛都能指出其中的謬誤。
三名總監也經常被他問得瞠目結舌,象小學生一樣乖乖認錯。
譚斌自此養成了習慣,每拿出一個數據,總要反復求證,再不敢輕易信口開河。
余永麟象是猜到她的心思,笑笑說:“Cherie,他現在是只紙老虎,你不用怕他。”
“不是怕。”譚斌恢復鎮靜,眨眨眼說,“我一見到Ray,完全下意識,就開始檢討今年的銷售指標。”
她小心避過任何可能刺激程睿敏的單詞。
看的出來,程睿敏清減許多。
程睿敏啞然失笑:“原來我周扒皮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