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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凌曦的手指在安全帽外殼上輕輕點了一下，而后停住，語氣里帶著一絲失望：「所以你又是用假話嚇人，從來沒想過實際執(zhí)行。」

唐行仁抬眼與她對視，眼神里滿是急切與解釋：「我用這種方式，事情解決得快。我不想讓你被人圍著追問，不想讓你在操場上被人指指點點，更不想讓那些謠言影響你的狀態(tài)。」

沉凌曦沒有接他的辯解，抬手將安全帽重新掛回手腕，空出的手輕輕指向他的胸口，指尖點了一下便收回，態(tài)度明確：「你用手段，我可以接受；你把事情做得不漂亮，不夠體面，我也可以接受。」

唐行仁的肩線驟然僵硬，呼吸也滯澀了半拍，等待著她后續(xù)的斥責(zé)。

沉凌曦的語氣陡然加重，每個字都咬得清晰有力：「但你不能對我說假話，不能用半真半假的話敷衍我，更不能把我當(dāng)成需要被瞞在鼓里的人。」

唐行仁的手指在褲縫處緊收一瞬，而后又放松，指尖泛白。他將頭偏開半寸，又迅速轉(zhuǎn)回來，眼神里滿是愧疚：「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只是……」

「只是你怕我知道后會討厭你，怕我不再信任你，不再讓你留在身邊，對嗎？」沉凌曦?fù)屜冉釉挘Z氣里帶著一絲看穿一切的銳利。

唐行仁的嘴唇張了又合，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坦然認(rèn)下：「我怕你知道我用這些上不了臺面的手段，會覺得我陰險，會不想再用我。」

沉凌曦的手抬到一半，停在他外套拉鍊前，似要觸碰，最終還是緩緩放下，語氣軟了幾分：「我不要你裝好人，也不要你刻意維持完美形象，我只要你對我講實話，毫無保留。」

唐行仁看著她，喉結(jié)滾動一次，從口袋里摸出手機，螢?zāi)涣疗穑吧鷰ぬ柕耐{訊息還停留在通知欄。他將手機遞到她面前，手臂停在半空，態(tài)度誠懇：「那個黑歷史的云端連結(jié)，我還沒打開。你要是想一起看，我現(xiàn)在就打開，我們一起面對。」

沉凌曦沒有接手機，反而從自己的外套口袋里摸出一包面紙，抽出一張，輕輕按在他沾了水汽的手背上，按了一下便收回：「先把手擦乾，等一下再碰手機也不遲。」

唐行仁捏住那張面紙，指腹感受著紙張的溫軟，心底涌起一股難言的滋味。他將手機收回掌心，螢?zāi)怀瘍?nèi)貼緊胸口，既不愿被她獨自擋在身前，也不愿被她徹底推開。這兩種念頭在心底糾纏，讓他喉間發(fā)緊。他將面紙塞回自己口袋，指尖在口袋口遲疑一瞬，才緩緩收回。

沉凌曦依舊站在原地，目光平靜地看著他：「我再說一次，你可以用手段，可以走捷徑，但你不能只跟我講一半，不能對我有任何隱瞞。」

唐行仁鄭重地點了點頭，語氣篤定：「我答應(yīng)你，以后不論用什么方法處理事情，都先跟你講清楚，一字不瞞，絕不欺騙你。」

沉凌曦沒有點頭回應(yīng)，也沒有后退，只是將手腕上的安全帽又握緊了些。唐行仁深吸一口氣，握緊手機，終于鼓起勇氣說出心底的請求：「那你也要答應(yīng)我一件事。」

沉凌曦抬眼，眼神詢問：「你要我答應(yīng)什么？」

唐行仁往前傾了傾肩膀，聲音壓得很低，卻滿是真誠：「你不要把我丟在外面一個人。以后不管是要扛責(zé)任、要處理麻煩、要衝在前頭，我都可以跟你一起，替你分擔(dān)。但你不要自己扛完所有事才通知我，讓我做最后一個知道的人。」

沉凌曦的手指在安全帽扣帶上輕緊一瞬，而后放松。她盯著他看了兩秒，終于點了點頭，語氣堅定：「可以。但前提是，你對我說實話，再也不要用假話糊弄我，我們一起面對所有事。」

唐行仁如釋重負(fù)地吐出一口氣，肩線徹底放松下來。他按黑手機螢?zāi)唬⌒囊硪淼胤呕乜诖€拉至底端。停車場外的雨聲又密集了幾分，棚頂?shù)温涞乃樵以诘孛妫膏⑧棺黜懀@次卻不再讓人心慌，反倒像是為這場和解，敲響了節(jié)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