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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頓了一下,聲音帶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暗啞:“你嘴角這里,有一顆痣。”
那顆痣長在唇角下極細微的位置,平時如果不湊得極近,很難被察覺。
他竟然能注意到。
“您的觀察力……”沉若冰試圖用一種玩笑的口吻化解尷尬,“還真是和做實驗時一樣敏銳。”
陸驍穿過熙攘的人群找過來時,正撞見沉若冰與顧時淵碰杯。
那一瞬間,他的目光陰沉。但他掩飾得極好,只是上前,自然地站到沉若冰身后。
“怎么喝酒了?”他低聲問道,目光卻越過沉若冰,直直地刺向對面的男人。
沉若冰晃了晃杯中的液體:“無酒精的。剛好遇到顧教授,又聊了兩句實驗室的事。”
“你好,陸同學。”顧時淵記人能力極好,叫出他的名字。“來一杯?”
“不了,我找若冰有事。”陸驍攬在沉若冰腰間的手指卻不自覺地收緊。
顧時淵抿了一口酒,面具后的眼神在他那副黑犬眼罩上輕飄飄地掃過,在兩人擦肩而過的瞬間,突然開口,“在復雜的生態位里,單一維度的守衛往往是效率最低的。”
“效率是人類發明的詞匯。”陸驍的聲音壓得很低,“而在叢林里,本能往往比邏輯更能留住獵物。”
他微微頷首,沒有給顧時淵再開口的機會:
“失陪。”
陸驍推開洗手間沉重的木門,將門鎖扣死。他摘下面罩丟在洗手臺上。
今晚的他為了配合這身考究的西裝,頭發用發膠悉數背到腦后,露出了額頭和眉梢。
平日里的他,眉眼雖然深邃,但額前些許碎發恰到好處地修飾了他五官的攻擊性。現在在她面前的,是一個正在褪去偽裝的男人。
陸驍察覺到了她的失神。他逼近一步,手指扯松了領帶,嘴唇貼上她的頸側:“才一會兒不見,你就讓別的男人離你那么近。”
“只是我的導師而已,沒有別的關系。”
沉若冰試圖維持最后的理智,聲音卻因為頸間的熱度而有些發顫。
“可是……你告訴他,我們是朋友?”
陸驍咀嚼著這個詞,睫毛下的眼神里多了一絲不悅。
“我們……確實不是男女朋友。”她別過頭,避開他的視線。當時的她僅僅是不想用“助理”這個詞來定義他。
他將她整個人抵在洗手臺與他的胸膛之間。大理石臺面上的那半杯酒被他推開,險些傾翻。
“朋友……若冰姐,普通朋友可以對你做這種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