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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在老院長的見證下,沈清許當眾介紹了一下周懷的身份,大家才恍然:哦,原來這位就是正牌老公。
那之前那個大張旗鼓追求沈老師的“土大款”是誰?
哦,情趣,情趣……
呃……
簡單的尷尬過后,實驗室偶爾有膽子大的年輕人,會趁沈清許不在時,跑去問周懷:“周先生,能不能講講,您當初是怎么追上沈老師的啊?”
然而土大款卻一改那日的張揚,沉穩地點頭,用一副事實如此的語氣說:“沈老師在上學的時候,就是我的伴侶了。我們認識很久了?!?
眾人:“……” 媽呀,太低調了!
果然真情侶就是不顯山不露水不愛炫耀。
果然那次的事情是人家夫妻間的小情趣!是我們不懂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這個“青春版”的周懷好像徹底穩定了下來。
原本沈清許還在等著他某一天突然消失,切換回某個熟悉又陌生的“人格”。
然而一天天過去,周懷還是那個周懷,逐漸學習著,已經可以重新接管公司的大部分業務,處理得有條不紊,甚至可能因為年齡緣故,比之前那個過于謹慎的丈夫更多了幾分銳氣和果決。
而沈清許的研究成果突飛猛進,很快便通過了一期臨床試驗。
但距離真正的、徹底的安全應用,還有一段距離。
沈清許有些猶豫。
還要給周懷治好嗎?
這樣……是不是也挺好的?就當老公失憶了,能跟以前一樣好好生活不就行了?
何必冒這個險呢?萬一芯片有什么不可預知的副作用呢?
像往常一樣洞察他的內心,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立刻被周懷察覺到了。
某天晚上,周懷對他說:“我想用完整的我,跟你在一起。好的,壞的,過去的,現在的……所有部分,都該由我自己來承擔和面對,而不是讓你一直遷就一個殘缺的我?!?
沈清許沉默了很久,點了點頭:“……好。”
于是,沈清許把周懷的名字,加入進了二期實驗對象的名單中。
手術當天,沈父沈母、徐達都來了。
事發這么久,知道周懷出事的人,依舊寥寥無幾。
手術本身是微創,很快就能結束。
但芯片是否有效,會不會反而引起副作用,就不好說了。
手術結束后,周懷在觀察室醒來。
他睜開眼,第一個看到的,是湊在床邊、表情復雜的老丈人沈長印。
兩人面面相覷片刻,沈長印緩緩露出一個尷尬的、試探的微笑:“你……好了嗎,小周?”
周懷也想回一個微笑,但他麻藥勁還沒完全過,臉部肌肉不太聽使喚。
于是他眨了眨眼,直奔主題,聲音還有些?。骸拔依掀拍??”
沈長印:“……”
得,這句倒是很熟練。
他默默轉身,把門外正在跟醫生說話的沈清許叫了進來。
沈清許走進來,身上還穿著無菌室觀察時的防護服,走到床邊,微微俯身看他。
兩個人隔著空氣對視了兩秒。
沈清許先開口,語氣聽不出情緒:“看來失敗了,眼神還是很蠢。”
“沒有失敗吧,”周懷慢慢說,確保每個字都咬得清晰,“我正在……慢慢看清他們的記憶。”
片段式的、曾被迷霧籠罩的記憶,正像褪色的電影膠片,一幀幀重新顯影、連貫。
沈清許口中的前夫、小三、現任……他們的所作所為、所思所感,都帶著鮮明的情緒色彩,涌入他的意識。
那些笨拙的偽裝、激烈的嫉妒、患得患失的恐懼、以及深埋心底不敢言說的愛意……
確實,很蠢。
但……那也是他。
沈清許借著調亮床頭的燈光,走近他,靠在了床邊:“那你什么時候能看起來聰明點?代理人挺貴的,我快請不起了。”
周懷努力牽動還有些麻木的嘴角,嘗試露出一個笑容:“什么樣子……才叫聰明樣?”
“像我們剛結婚的時候那樣啊?!鄙蚯逶S看著他,“游刃有余,滴水不漏,好像什么都能處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