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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必定是要周制去做什么……興許還是必須他去的、危險之事。周制定然是趁機又提了什么條件。
周康是個“無利不起早”的性子,當著那許多大臣的面,若是被周制忤逆了,他勢必不會甘休,之所以能夠平息怒氣,必定是得了好處……甚至比周制提出的讓他無法接受的條件還要大的好處,這就是說那戰事也許……比想象中更緊急、迫在眉睫,或許兇險超乎想象。
果真讓玉筠猜對了。
周制離開的十分匆忙,甚至沒有來跟她道別。
玉筠得知消息的時候,他已經風馳電掣地出宮了。
旋即消息便在宮內散播開來,原來是先前在南地平息下去的“明宗”死灰復燃,已經又攻下了楚地的一處重鎮,就在明宗起事之后,北邊的蠻夷也糾集兵力,沖擊邊軍重鎮,一南一北,竟然兩邊都起了戰事。
周制是去往北地的。
寶華有些不解,私下里說道:“再怎么著急,也該過來跟公主說一聲才是,竟就這么走了。”
玉筠道:“以他的性子,但凡能夠過來一趟,他一定會來的,必定有個緣故,卻也不能強求。畢竟國朝大事為要。”
雖然兩地戰事鬧的紛紛揚揚,宮里卻也沒受多大影響,尤其是后宮,依舊一片祥和。
之前盧貴妃受寵,她又愛爭寵,常常希圖霸占皇帝,因而許多新進妃嬪都被壓制著,先前因為盧國公府的事,牽連了貴妃,如今病中,那些新進的美人淑人之類,各自稱心,畢竟外頭再怎么大鬧,卻跟她們不相干,正好施展手段爭寵。
而玉芝玉芳兩位公主,因為玉芝已經定了席風簾,三月里就要大婚,而玉芳公主這邊,先前宋國公府的老太君進宮,親自提起了此事,因而她跟宋小公爺的事,也是板上釘釘,已經由欽天監選日子去了,兩個人自然心滿意足,各自待嫁。
因為這個,兩位公主對于玉筠先前的那點天然仇視也蕩然無存,而且樂得以“過來人”的身份指點江山,很愿意給玉筠也選一個如意郎君,讓她也“終身有托”,而且各自還具體地從朝臣以及豪門世家中篩選了幾位適齡男子,來給玉筠挑選。
玉筠啼笑皆非,只能越發少跟他們碰面就算了。
眼見周制離開,有近兩個月,已然開春,地氣復蘇。
這日玉筠照例去給皇后請安,從過年后,皇后便鳳體違和,一直有些纏綿病榻之態。
玉筠看出她仍有些心病,只怕還是為了王氏一族而操心。畢竟皇帝連寵冠六宮的貴妃娘家都能下手,何況是皇后,且又關乎以后太子繼位之事,自然不能讓外戚坐大。
玉筠雖也寬慰過皇后,但彼此心里明白,王氏一族,必定要有幾個被皇帝拿來祭天的。
皇后正因為如此,一直難以釋懷。
不過,因為兩地戰事的緣故,周康一時半會兒不能分心對內下手,且也不是好時機。
誰知,皇帝不曾動手,卻有人按捺不住了。
玉筠正伺候皇后喝湯藥,就見趙女官匆匆而來,極為慌張:“娘娘……出事了!”
皇后一驚,跟玉筠對視一眼:“怎么?!”
此刻兩人都以為,必定是先前擔憂的那件……皇帝對王氏動刀了。
誰知趙女官說出的話,比這個更厲害十倍。
“東宮傳來消息,太子殿下不知為何,竟昏迷不醒!”
皇后臉色煞白,只覺著晴天霹靂,聲音都變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子原先好端端的,同一干幕僚聊些眼下戰事的話,經過東宮花園中的小橋,突然間就大叫頭疼,竟自橋上跌落。
雖說那橋并不高,但到底摔的不輕,當場便抽搐昏迷了。
太醫已經趕了去,廷尉的人行動迅速,把東宮團團包圍。
一通翻找,竟自太子妃的侍女房中,搜出了布做的人偶,上面扎著細細的針,人偶胸口寫著的正是太子殿下的生辰八字。
原來竟是有人在東宮行巫蠱之術!
皇帝雷霆震怒,喝命把相關之人盡數拿下,細細拷問。
廷尉酷刑之下,很快水落石出,原來是先前王皇后申飭族人,其中有一個因酒醉戕害民女、被廷尉拿下鞭笞過的,懷恨在心,覺著太子明明也是背靠王家,卻如此不講情面,因此竟買通那婢女,想要給太子一個教訓。
倒反天罡如此。皇后聽聞,不由地吐了一口血……自己整治王氏本是為了合族將來著想,自然也是為了太子之位穩固,而太子順利登基之后,難道對于王氏沒有好處么?沒想到族中會有這樣蠢出生天的敗類,不思己過不說,竟然還以如此陰毒的手段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