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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他們最好不要逼他到無可選的地步。
玉筠以為他想爭那個位子。
對于周制來說,前世,他是被逼到無處,以為只有得到那個位置,才會得到她,才會護住她。
但前一世的慘痛結局,讓周制覺著那樣做未必是最好的路。
太子也好,周錦也罷,周制的心意從來跟他們不一樣,就如他先前表明的,他心里只有玉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一個目的。
如果能夠順利地同她兩情相悅,水到渠成,他何必去管其他呢。
在今日的事情發生之前,周制曾設想過無數次……該怎么跟她開口,戳破這層窗欞紙。
雖然以后不能再借姐弟之名賴在她身旁,但那也的確不是長久之計,萬一繼續下去,玉筠堅定了當他皇姐的心意,豈非得不償失。
所以遲早晚地要揭穿這件事。
只是今夜,是個意外。
但周制不后悔。
他只希望玉筠不會因而受驚過甚……而按照他對玉筠的了解,最容易心軟的是她,畢竟兩個人先前的感情,不是說棄就棄的,她也許會生氣他的無禮唐突,但絕不會真的跟他“恩斷義絕”之類。
何況,周制能察覺到……方才在親她的時候,雖然無措,可她的手從最初的推搡到最后緊緊抓住……也許玉筠自己都沒發覺,這微妙的變化。
次日,玉筠起的有些遲了。
唇似乎有些腫,仿佛還不太舒服。
剛醒的時候忘記了為何,玉筠無意中伸手胡亂地揉搓了一番。
直到寶華將她的手摁下,笑道:“殿下可別再揉搓了,破了皮就不好了。”
玉筠恍惚想到昨夜在太液池外的荒唐,臉頰上不覺涌出淡淡地胭脂色。
寶華伺候她洗漱上妝,打量她的神色,道:“今日我陪著殿下出外吧。”
因寶華是瑤華宮的掌事姑姑,平日里只管理宮中上下事宜,其他的陪同玉筠出入之類,都是身邊的大宮女們在做,只偶爾跟著。
玉筠也沒在意,只應了聲。
來至建章宮中的時候,卻見宮中的妃嬪公主們竟都到了,而在現場竟還有兩個意料之外的人。
一個是二公主周蕓,另一個,則是她的駙馬,翰林院侍讀陳學士。
兩人正向著皇后行禮,見到玉筠來到,齊齊回頭,周蕓眼神復雜,陳駙馬眼中卻又閃過一道光。
昨日玉筠他們隨皇后前來之時,周蕓夫妻可并不曾來。都知道周蕓不被帝后所喜,若是在宮中,倒是可能傳他們夫妻進宮一起團圓,這種場合卻沒有特意去驚動。沒想到他們竟主動前來。
玉筠屈膝道:“二姐姐……”
周蕓微笑:“五妹妹……”似乎還要說話,上面皇后已經道:“玉兒過來。”
玉筠當即一點頭,向上而去。周蕓眉頭微蹙,卻仍是維持著得體的笑意,并未做聲。
皇后叫了玉筠上前,握著手道:“今日怎么遲了?必定是連日幫著本宮料理雜事,累的睡過頭了?”
玉筠道:“協助母后做點小事罷了,哪里就累著了,不過是新換了地方,處處新奇,高興的半宿沒睡著,這才遲了。”
皇后含笑點頭,又道:“二公主跟駙馬卻是有心了,竟巴巴地跑來請安。”將目光重新投向周蕓跟駙馬,道:“你已經是成了家的人了,團圓的日子,自然不好讓你們夫妻勞頓,請了安,便早早地回去才好。免得叫人覺著皇族不近人情,硬要你們拋家舍業的過來。”
這竟是要盡快打發他們走的意思。在場的幾位公主跟妃嬪都聽了出來。
周蕓忙道:“母后,兒臣們是自愿來的,兒臣先前身體有恙,許久不見母后,心中著實掛念,近來好了許多,很想多跟母后相處些時候……”
皇后笑道:“你雖是有孝心,只是不必急在這一時,且今日皇上還要跟眾皇子去游獵……”
周蕓道:“方才兒臣們也去拜見了父皇,父皇也說了此事,兒臣們也很想見識見識。”
當著這許多人的面兒,周蕓裝傻充愣,總不愿意離開。
皇后也不愿意再跟她多費口舌,繼續說下去,只顯得自己不近人情,且失了體面,因此沒有再多言,只對玉芝玉芳兩位公主道:“既然二公主要留下來,你們兩個多照看著。”
兩人齊齊起身應承。周蕓稍微松了口氣,目光瞟向玉筠,卻見皇后又對她道:“這嘴是怎么了,像是破了皮?”
玉筠忙編了個借口應付了過去。
眼見時辰將到了,大家起身,隨著皇后往外而行,出了建章宮往北,到了林圃之外,卻見對面已經赫赫揚揚地站了一堆人。
為首的自然是皇帝周康,換了一身金線刺繡的弁服,頭戴嵌著金蟬珍珠的長冠。
身旁便是太子周錫,以及宋王周銷,魏王周錦,齊王周鑲……個個都是鹿皮做的狩獵衫,頭戴鑲嵌黃金寶石的武冠,腰間佩著短劍,拿著長弓。
其中另有一行人——方才小朝會上不見的貴妃娘娘盧宜,竟在三皇子周錦的身旁,正殷殷地不知叮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