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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等到節(jié)下,或者皇后傳召,她才能進(jìn)宮,周制只能像是暗中窺視的豹子一般,等待時機(jī),好偷偷地看她一眼。
有時候席風(fēng)簾陪著她,有時候是她自己,但周制看得出,她那看似無可挑剔的笑容底下,多少有些勉強(qiáng)的意思。
有一次,周制終于按捺不住,偷偷地跑去了瑤華宮。
自從玉筠大婚后,這瑤華宮就空了,皇后沒再叫人入住,說是給玉筠留著。
周制翻墻而入,到了她的臥房,枕裘皆在,俯身,似乎能嗅到她身上那熟悉的馨香。
那香氣縈繞他五臟六腑,周制無法自控,小心翼翼地躺在榻上,想象玉筠也在身旁,他要的不多,就如此刻,心底就滿足了。
就在此時,宮門響,有人來了。
周制驚醒,不知是什么人竟在此時來到。
他左顧右盼,勉強(qiáng)閃到簾幕之后立住,屏息靜氣。
外間有人道:“從殿下出閣后,這屋子一直空著,娘娘說還給殿下留著呢,殿下若喜歡,或許可以回來住兩日。”
周制汗毛倒豎,不愿錯過任何一點聲響,果然是玉筠道:“呵……我倒是想的……”
“想的話就留宿宮中,住一段時間,還有誰敢說什么不成?”
玉筠沉默。
房門響,是她進(jìn)來了。
周制幾乎昏厥,身子似乎原地消失,鼻端嗅到那股香氣……不是什么熏香,也不是香囊,而是她身上自帶的,他確信。
細(xì)微的腳步聲,玉筠緩步入內(nèi),身后的宮女道:“隔幾日便有人來打掃,他們也算盡心,沒有一絲兒灰塵,殿下的舊物也都沒動過。”
玉筠嘆道:“果然有心。”她走到床邊上,垂眸,卻看見了幾絲褶皺。
愣了愣,不以為然地伸手撫平,慢慢坐下。
那宮女看她不言語,便退后兩步,不再做聲。屋內(nèi)屋外,只有外間鳥雀時不時鳴叫發(fā)出的響聲。
玉筠倒身躺下,閉上雙眼,仿佛要歇一覺。
周制在帷幕后看著,心砰砰地幾乎跳出嗓子眼,他一想到自己先前躺過的床,如今那心心念念的人就在上面,他就幾乎按捺不住。
呼吸也粗重了幾分。
玉筠似隱約察覺,模模糊糊睜開雙眼,正欲起身,外間宮女低低地喊了聲,然后,有人走了進(jìn)來。
“殿下果然在這里,好生自在。”一個頗為動聽的嗓音。席風(fēng)簾。
玉筠皺眉起身。
屋內(nèi)別無他人,她并沒有顯得很開心,跟她在外間表現(xiàn)出來的決然不同。
“大人來這里做什么。”玉筠淡淡地垂眸,沒有動,只說道:“這兒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這兒不是殿下往日住過的么?我來不得?”席風(fēng)簾說著,走到了玉筠身旁,“總不成這里藏著什么……不能讓我見的東西、或人吧?”
周制頭皮發(fā)麻。
席風(fēng)簾抬手,輕輕捏住玉筠的下頜,一抬:“還是殿下在這里,睹物思人的,不愿臣打擾?”
玉筠哼了聲,將他的手推開:“你放尊重些。”
“尊重?”席風(fēng)簾笑著說道:“我們可是夫妻啊,我不夠尊重殿下么?還是……我哪里做的讓殿下不滿意,你只管說,臣自會盡力……”
周制從帷幕中看去,見玉筠的耳根都紅了,她仿佛慍怒:“你出去!”
席風(fēng)簾卻轉(zhuǎn)身,打量這宮內(nèi)的陳設(shè):“說來這里,算是殿下的閨房了……倒是別有意趣。”
玉筠忍無可忍,站起身來道:“滾出去!”
席風(fēng)簾卻偏上前一步,竟直接逼到了玉筠身前,幾乎貼著她的身。
玉筠屏息,身形一晃,眼見將跌坐回床榻上,席風(fēng)簾卻探手,竟在她腰間攬住。
大手抄著那不盈一握的纖盈,用力往自己身前,抱緊。
玉筠仰身,手捶向他身上,低聲喝罵道:“你瘋了?放手!”
席風(fēng)簾又露出那種審視的、輕佻戲謔的眼神,垂眸望著她如看著自己的獵物:“殿下是故意來到此處的吧?嗯?要不怎么說我跟殿下心有靈犀呢?這兒真是極不錯的……”他的聲音越來越低,眼睛瞄著那一節(jié)纖細(xì)玉白的脖頸。
因躲避而竭力后仰,玉筠的脖頸揚(yáng)起,就如被猛禽拿住了的天鵝一般,透著幾分無力。
又因掙動,玉白底下泛出淡淡的桃花紅。
席風(fēng)簾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桃花眼里泛現(xiàn)迷//醉,就仿佛陽春三月的河水,泛著粼粼地波光,一潮一潮的涌動。
“席……”玉筠不敢高聲,咬著牙,無法掙脫。
周制只覺著渾身的血液沸騰,他忍不了,手抓住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