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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宮女確實是受了周康指使,過來詐玉筠的,本來她已經成功了一半兒,可惜遇到了周制。
她到底是有些失算,因為沒想到一個身上帶傷、年幼、體弱的皇子,看著柔怯不勝,一轉臉卻能化身修羅。
跟著周制進養怡閣,才轉過照壁,就撞見那個作威作福的貴人。
那女人雖被撞見現行,卻并不懼怕,望著周制冷嘲熱諷。
周制并未跟她爭執,只上前低低地說了一句話。
他沒有十分降低音量,宮女隱約聽見“大梁”等字,也察覺那貴人駭然變色的臉。
宮女靠近想要聽聽說什么,冷不防周制一抬手,竟將她的發簪取下,閃電般,刺中那貴人頸間,而后是跟隨她的宮婢。
在周制回身襲擊之時,宮女總算反應過來,一把攥住他的手,順勢把簪子奪回。
殊不知這所有都在周制的算計之中。
玉筠隨著禁衛們沖入,看見周制頸間帶血,急忙沖上前扶住。
周制順勢倒在她身上,安撫道:“別慌,看著重,其實不打緊……”趁著侍衛們隔開那宮女,周制靠近她耳畔道:“待會兒見了皇上,你只管哭,務必把所有推到我身上……”
玉筠咬著唇:“你瘋啦?!”
周制望著眼前少女幾乎透明的耳垂,笑容一閃即逝,低聲道:“姐姐放心,務必聽我的,我們都能無事,想想李隱……”
侍衛沖上來,查看他的傷,招呼救治。
玉筠退到旁邊,望著自己沾血的手在發抖,恨不得大哭一場,但想到周制的叮囑,她咬緊牙關,在心中飛快轉念。
如周制所說,乾元殿的人很快到了,傳玉筠前往。
玉筠仿佛一副嚇呆了的樣子,一言不發,隨著人到了殿中。
她的鼻頭發紅,眼中含淚,被帶到皇帝跟前。
周康望著她手上帶血,急忙快步走到跟前,扶著問道:“玉兒,是怎么了?受傷了么?”
玉筠抬頭,目光慌亂,淚珠滾滾落下,她仿佛不認得周康了,被他連聲呼喚才反應過來,流著淚哭道:“父皇!”
“玉兒別哭,”周康半抱住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快跟父皇說說……”
玉筠哭的抽噎,語無倫次道:“有個宮人,傷了五弟……他他……他會不會死?”
周康道:“不會,朕已經叫太醫去看了……那個宮人怎么會傷到那小……老五的?”
“我不知道!”玉筠嚎啕大哭,撲在周康身上,道:“我今兒從母后那里出來,那宮人攔著我,說什么教授被父皇責罰,沒說兩句,五弟就到了,聽說她是御膳房的,便帶去養怡閣想給他的母親弄些什么吃食,誰知才進了門,她忽然就、就……”
想到周制頸間那朵血花,玉筠真情實意地哭了起來:“是不是我連累了五弟,她本來是沖著我的?”
周康輕輕拍著她的背:“乖孩子,不要怕,也不用這樣說……跟你沒有關系。”
皇帝一邊安撫,眼神變幻,看向旁邊一直默不做聲的那人。
玉筠好不容易停了下來,哭的頭暈眼花,不住抽噎。
身后卻傳來一聲輕咳。
玉筠進殿的時候,完全沒留意他人,竟不知還有人在。
只聽一個極動聽的聲音響起:“公主莫要憂心,太醫方才來說,五殿下的傷勢不打緊。”
玉筠含淚回頭,卻對上了一張秀美的臉,天生多情的桃花眼,兩頰淺淺梨渦,薄唇輕抿,似喜似嗔。
四目相對,玉筠心中竟生出一種異樣之感,只覺著眼前的人有些……似曾相識。
“你、你又是誰?”她帶著哭腔問道。
青年看了眼抱著玉筠的皇帝,含笑向著玉筠拱手行禮:“臣,席風簾,參見殿下。”
“席、席……”玉筠正是傷心動魂之際,望著他含笑的眼睛,只覺心中似被梗住,竟不由自主打了個嗝兒。
席風簾笑意加深,白凈的臉頰邊上兩個梨渦,若隱若現。
周康看看玉筠,又看看席風簾,笑道:“玉兒,你難道沒聽過,’簾卷西風,不盡風流’的名號?”
玉筠想起一個名字,吸著鼻子問:“難道是今科狀元,席風簾?”
假如周制在這里,只怕要狠狠地一腳踹到席風簾的臉上。
因為這位看著一副溫潤謙和之態的席狀元,就是前世玉筠所選的駙馬。
如果說李隱是導致玉筠性情變化的引子,那這席風簾,可謂是操刀的罪魁禍首。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