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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芝公主本要離開的,沒想到看了這一幕好戲。
方才她望著玉筠被撲倒,又因周錦拉拽周制,帶的她搖搖晃晃,簡直如被海東青拿住的天鵝,又像是被猛獸爭搶的白兔,凄慘狼狽的,她簡直快笑出聲。
又礙于周銷周錦都在,便忍著笑低聲道:“真是的,他去抱誰不好,抱這位……哼……真真也是報應,誰叫她素日就很得人疼呢,這不是就有人狠狠地來疼她了么?!?
得意洋洋地,玉芝公主快步離去,準備找四公主宣揚宣揚。
眾人圍著玉筠忙做一團的時候,旁邊廊下,李隱默默地站在那里,遙遙地看著這幕。
雪色狐裘的女孩兒被三皇子扶著,仿佛有些驚魂未定,烏黑的大眼睛里透著幾分惶恐。
但還穩(wěn)得住,勉強地向著眾人一笑:“無事,我無礙,二哥哥,不用傳太醫(yī)。”
周銷道:“方才摔得那樣狠,保不準怎樣,叫太醫(yī)看看放心。”
先就近返回書房,不多時太醫(yī)趕到,給玉筠診了脈,說道:“殿下受驚過度,開一副寧神散便成?!?
周錦問道:“摔在了雪地里,不會磕碰著吧?”
太醫(yī)問玉筠頭是否暈,是否哪里疼,玉筠只說“沒有”,太醫(yī)道:“應該不至于?!?
正此時,太子聞訊趕來,進來后便問:“怎么回事?小五受傷了?”
周錦不等別人說,自己就講了一遍,道:“那個小子真不知死活……好端端發(fā)瘋了似的就沖著小五過去了……”
二皇子碰了碰他的手臂,說道:“周制似乎在發(fā)熱,已經叫送到了太醫(yī)院。不知到底如何了?!?
玉筠被圍在中間,也道:“我聽說發(fā)熱的人,燒的太厲害的話,腦子會不清醒,大概他就是如此,只是他病了多久,為何沒有人管?”
她心里其實有點兒愧疚,懷疑是不是自己扮惡人的話刺激到了周制,他又是個病人,可千萬別有個什么萬一才好。
太子皺眉道:“你還有心管別人呢?看到他靠近你就該躲開,若他真是燒壞了腦子,傷著你怎么是好?你且等著吧,父皇母后且都不知道呢,待他們知道了,自有說法。”
玉筠忍不住道:“太子哥哥,此事真不怪周制……一來他病著,二來起初我沒認出他,說的話很不好聽。也是我活該的。”
周錫還沒開口,周錦已經喝道:“胡說!他病著倒是誰也沒辦法,又跟你說的話什么相干,別總是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攬。”
二皇子周銷也道:“老三的這句話有道理。只是兄弟姊妹間幾句玩笑而已,你先前對我們幾個也常常嘴巴不饒人的,我們可曾對你如何?”
玉筠笑道:“我知道幾位哥哥都是讓著我的,不過……周制比我小……”
“他年紀比你小,但他畢竟是個男子,這次幸虧你無礙,要真有個三長兩短,管他是不是病著,我先打死他?!敝苠\又放狠話。
“你也放肆!這些話不許再說,都是手足,什么死啊活的。吉利么?若叫父皇聽見了,怕是要打你板子?!碧雍浅獾?。
玉筠又在御書房內喝了一碗熬好的寧神湯。這功夫,帝后那邊早聽說了,皇上下旨,特許玉筠公主出入都乘坐肩輿,又派了太醫(yī)一日幾次的請脈。皇后則親自過來御書房查看情形,又問明了詳細。
太醫(yī)院那里也有了消息,原來周制受了風寒,高熱導致神志不清,又似邪魔附體。
偶爾還冒出兩句“為何害我、為何相負”之類的話,聽的旁邊的太醫(yī)膽戰(zhàn)心驚。
皇后本欲嚴懲,但既然周制是個病人,倒不好發(fā)作了。
要問罪,也得等他好了再說。
玉筠被皇后留在鳳儀宮內,仔細調養(yǎng),四五日,確認她無礙后,才放她回到了瑤華宮內。
才回宮中,德妃娘娘、齊妃娘娘等都派了掌事姑姑來送東西,無非是補品等物,并慰問玉筠。
玉筠又讓寶華姑姑帶了回禮,替她去往各宮道謝。
她在鳳儀宮的時候,太子周錫每天去給皇后請安,借著這時機,日日碰面,其他人就沒這么便利了。
玉筠才回鳳儀宮,二皇子周銷就跟長公主一起過來探望。
長公主跟周銷都是齊妃所出,她素來身子弱,一直養(yǎng)在宮中,深居簡出。不然的話,早跟二公主一樣被指婚了。
這次她難得出來,倒是讓玉筠很受寵若驚。
三人落座,周銷說道:“老三沒來找你吧?”
玉筠搖頭,周銷道:“他這些日子怕是無法自在了。”
“怎么了?”
“他啊,”周銷嘆氣:“跑到永和宮里,打了玉芝一個巴掌,把她那的東西砸了一地,宮人們都嚇壞了?!?
玉筠大驚:“我怎么不知?”
長公主周虹道:“母后震怒,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便嚴令底下人傳說。為此她差點重罰三弟,德妃娘娘在父皇面前跪求,才饒恕了……不過也不怪他?!?
玉筠聽出蹊蹺:“他為什么去找玉芝的不痛快?”
原來這數(shù)日,拜玉芝所賜,玉筠被冷宮那小皇子撲倒在雪里、滾來滾去很不像樣的傳聞幾乎飛遍六宮。
周錦本就因為上次玉芝為難玉筠而記恨在心,何況這次玉筠差點受傷,他如何能忍,便去了永和宮大鬧一場,把玉芝宮內打的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