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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芝站在廚房門口,見他端著個碗出來,眼珠一轉,想起自己的“計劃”,故作關切問:“謝知青,今兒和宋成除草還順利嗎?有遇到什么困難嗎?”
謝晚秋抬眸掃了他一眼,淡淡道:“沒有。”說罷便要離開。
林芝盯著他冷淡的背影,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他暗自冷笑,裝什么裝?
他才不信謝晚秋真能分得清花生苗和雜草。現在不過是濫竽充數,不懂裝懂罷了。
只要等上兩天,自己叫上懂行的人來驗看,看他還怎么裝下去!
這么一想,林芝心頭郁氣稍平。松開攥緊的拳頭,又掛上笑容回到桌上,與眾人說笑起來。
晚間睡覺之前,林芝正要給陸敘白安排在自己那張稍有余位的炕上,沒想他已經在謝晚秋旁邊,連床褥都已鋪好。
他盯著那兩個并排而臥的身影,又是一陣恨得牙癢癢。
夜深人靜,煤油燈已熄后,眾人都漸漸陷入沉睡。
陸敘白枕著手臂,盯著墻上那扇微微搖曳的窗戶。
朦朧的月光隱隱約約地從窗外照進來,耳邊是此起彼伏的打呼聲,他心里一陣煩躁,根本睡不著。
下鄉之前雖想過條件會很艱苦,卻沒想過真的能這么差。
比起簡陋的環境,更讓他窒息的是,自己要和這么多陌生人一起同住,還同睡在一張炕上。
修長的指尖不自覺抬起,在黑暗中無意識摩挲著下巴。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住在在知青所里。
還好,這里還有個讓自己有興趣的人。
一陣微風拂過,帶來一絲若有似無的蘭花香,那味道很清淡,卻寸寸縷縷地往鼻間鉆,將其他龐雜難聞的氣味驅散了些。
陸敘白大腦短暫清明了片刻。
他微微側首,咫尺之間,謝晚秋的睡顏在月光下瑩然生輝。
青年的睡姿很規矩,直直地躺著,雙手交握在小腹上,蓋著被子。
此刻,他那雙如含秋水的雙眼緊緊閉合著,纖長濃密的睫毛將其遮住,安靜美好的宛如美神維納斯降臨。
月光恰到好處地照在他挺拔精致的鼻梁上,泛著瑩瑩的微光。這光由鼻梁向四周籠罩,像是給整張臉都鍍上一層銀輝,顯得整個面龐都如一顆溫潤美好的珍珠。
陸敘白驀地想到之前自己在拍賣會上拍到過的一顆被譽為珍珠之王的南洋白珠,那珍珠的母貝叫銀唇貝。
依他看,謝晚秋就像這顆珍珠。
不,他比這顆珍珠更美麗。
可惜此番沒把這顆珍珠帶來,若是送給謝晚秋……
才真是不叫明珠蒙塵。
謝晚秋許是在做夢,也不知夢見了些什么,那睫毛在睡夢中微微顫動。紅唇輕啟間,竟還輕輕夢囈了兩句。
陸敘白盯著那開合的紅唇,略湊近了些,認真聽了聽他在說什么。
聽了半天,卻也只聽到幾個破碎的字眼。
“沈、沈屹”
“不要……”
沈屹?不要什么?
陸敘白淺棕色的瞳孔顏色深了些,比起白天笑意盈盈十分溫和的模樣,此刻月黑風高無人注意他也無需偽裝之際,才隱隱透出些危險的氣息。
聽到謝晚秋又夢囈喃喃了一句“不要”。
他單臂支起腦袋,輕輕哼笑一聲。眉間微擰著,眼中暗瞳不斷擴大。
下意識伸手幫謝晚秋撥了撥側臉的碎發,就這樣靜靜凝視了他片刻,又直挺挺地躺下,盯著窗外那輪朦朧的弦月。
心中,對某個人志在必得的好勝心,又強烈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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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沈屹正沉浸在一個無比秾艷瑰麗的夢境中。
夢中,日光透過搖搖晃晃的老窗,謝晚秋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襯衫,衣領微敞,露出一截白到發光的后頸。
他安靜地伏在窗前深色的木桌上,纖長的手指握著鋼筆,不知寫著些什么。
自己趁他未發現時靠近,從半開的窗戶間向里窺望。
卻發現,那素白的紙上,密密麻麻的,寫的竟都是自己的名字。
畫面一轉,他又夢見謝晚秋在小院里擦身。
他背對著月光,身材頎長而又有一身美好的曲線,細腰豐臀,渾身瑩白如玉。
水珠順著優美的脊線滑落,在細膩光滑的肌膚上留下一道蜿蜒的水痕。
沈屹的視線順著那道水痕向下,視線不自覺被謝晚秋腰間那兩個若隱若現的淺窩吸引。
他的腰那么細,不過盈盈一握,每當側身和彎腰之時,那對腰窩就深深地凹下去,在月光下投下淺淺的陰影,令人忍不住想入非非。
水珠濺落間,謝晚秋抬手將濕發攏向腦后,水珠滾落在格外明顯的鎖骨上,他向后轉頭,見到自己,咧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