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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掙扎,就能感受到對方指腹上的繭子在自己皮膚上摩擦的粗糲感,像是有把小刷子,在一下一下地刷著,酥酥麻麻的。
眼見逃脫不得,謝晚秋索性闔下眼簾,任由對方動作。
陽光肆無忌憚地傾瀉而下,讓一切都一覽無余。
沈屹微微用力,將他腳心翻了個面,粗長的手指伸了上去。
白嫩的足底上,水泡都已經完全干癟,只剩下點點紅印,像是紅梅映雪,竟也是好看的。
沈屹擰著的眉微微舒展,想來再敷上兩次馬齒莧,就能徹底好了。
他喉結滾了滾:“恢復得不錯。”
視線又落在謝晚秋手上的傷痕上:“你皮膚嫩,太容易傷了,下午別用手薅草了,用鋤頭清清那些好鋤的吧。”
“那些靠近根苗的,我來拔。”
謝晚秋側臉看他:“你拔?”
“你不去稻田了?”
沈屹剛要回答,宋成已經慢悠悠轉回來了。鏡片后的眼睛在看到兩人如今的姿勢時,明顯一愣:
“你們這是……?”
謝晚秋這回沒有再縱著沈屹,他使了點勁,想抽回腳踝。
不料對方反而加重了力道,出乎意料地不愿松手。
沈屹幼稚心犯了,覺得仿佛這樣,就能向宋成宣示,自己和謝晚秋的關系,要比他們倆之間顯得更加親密。
“松手。”謝晚秋皺眉,聲音雖輕飄飄的,但語氣強硬。
而沈屹,直到確認宋成看清這一幕后,才緩緩松開。
謝晚秋慢條斯理地穿好鞋襪,對宋成的話并未解釋。
一來,他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他和沈屹的舉動。二來,他倒要聽聽沈屹嘴里,能吐出些什么來。
沒想到沈屹也沒說,二人都心照不宣地略過宋成的話,倒顯得他像是個外人了。
沈屹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起身,高大的身影完全籠罩住謝晚秋。
陽光將他的影子拉的很長,謝晚秋盯著那道陰影,看了很久,也沉默了很久。
想不通,他和沈屹之間,現在到底算個什么事。
但對方已大步走到自己先前的那塊地里,掄起薅鋤,一鋤一鋤地除草。
沈屹的身形太過寬大結實,起碼有188,那把薅鋤不大,謝晚秋自己用著剛剛好,可在沈屹手里,倒是顯得有些小巧了。
他一邊使著,一邊感覺有些別扭,不太趁手,所以起初總會時不時地卡頓兩下。
謝晚秋遠遠看著沈屹有些笨拙的模樣,沒忍住“噗嗤”一下笑出聲來。
見慣了沈屹什么都行,干活一把力氣,渾身是勁的樣子,乍一看到他如此生澀,竟莫名覺得好笑。
就好像一只……笨笨的大狗狗!
還有點……
莫名其妙的可愛?
樹影婆娑間,謝晚秋眉眼不由得舒展開來,又彎彎的。
沈屹遠遠瞧了一眼,只覺得他甜的像“出水的蟠桃”。
休息夠了,謝晚秋和宋成又回到田間,繼續給花生苗除草。
沈屹主動將薅鋤遞過來:“這邊我除好了,你去后面吧。不好清的留給我拔。”
他臉上帶著滿足的笑意,謝晚秋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怎么有人干活,還那么高興?
既然他樂意干,那他就干吧。
謝晚秋接過薅鋤,改了主意,也不再拒絕他的好意,拎著鋤頭直接去后面的田壟上。
身后傳來沈屹拔草的沙沙聲,謝晚秋時不時地瞄上兩眼。
他一邊拔草,一邊傻笑,那勁頭不像在除草,倒像是在宣泄某種難以言說的喜悅。
沈屹當然高興!這小知青,終于肯搭理自己了!
雖然還是有點別扭,但只要別不理他就行!
日頭漸漸西沉,一天的勞作終于結束。
除草是個體力活,最是費腰。謝晚秋拄著鋤頭,舒展著酸痛的腰背。
晚風拂過,寬大的襯衫下擺被風不經意地撩起,露出一截白嫩的細腰。
沈屹適時起身,回頭,只見那截白得晃眼的細腰上,竟然有兩個淺淺的凹陷!
就像是上天精心雕琢的印記。
謝晚秋……居然有腰窩!
沈屹忽然想起不知從哪聽來的渾話,說是最頂的身材,就是有腰窩。
腰窩,那可是男人做時的把手,被人公認的性感殺器。
是萬里挑一,可遇而不可求的艷遇。
他想象不出,謝晚秋那對腰窩要是被人扣住時,會是怎樣一副場景……
他的腰那么細,自己一只手臂就能圈住。也許根本要不了什么力氣,就完全能將對方桎梏在懷里……
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