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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里,時光仿佛放慢了腳步??諝庵懈又粲兴茻o的茶香,與書架間傳來的紙墨清芬靜靜/交/融。
夜色漸深,兩人相對而坐的身影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親近。李璟川抬手輕拭她微濕的眼角,動作溫柔而珍重。
李璟川俯下身,輕輕吻去她眼角的淚痕,他的動作既帶著深沉的執著,又含著一抹化不開的溫柔。
他在她耳邊低語,嗓音沙啞得幾乎破碎:“你是我的,燦燦,永遠都是。”
那不似命令,更像是一場恐慌過后的確認,帶著未散的不安。
舒榆將他緊緊擁住,用盡力氣在他耳邊回應:“是你的,從來都是?!?
這話語不像宣告,更像是在確認一份長久的存在,帶著如釋重負的安然。
書房里重歸寧靜,只余窗外隱約的風聲與兩人未平的呼吸。
他依然安靜地伏在她身旁,額頭輕貼著她的鬢邊,像尋求溫暖的歸人,手臂輕輕環繞著她的腰際,帶著不愿松開的依戀。
舒榆沒有動,任由他靠著,指尖溫柔地梳理著他微亂的發梢,感受著他身體里尚未完全平復的波瀾,也能讀懂那份藏得很深的不安。
她沒有多問,只是將手輕輕覆在他的背上,像安撫一個做了噩夢的孩子。
這一刻的相擁,比任何言語都更能傳遞心意——她在這里,一直都在。
窗外,夜色已然降臨,江市的燈火漸次亮起,如同地上的星河。
在這張象征著他權力與冷硬的辦公桌上,他們用最原始的方式,完成了分離三年后,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重逢與確認。
冰山徹底融化,雖然融化的過程激烈而帶著痛楚,但融化的結果,是溫暖的海洋。
——
窗外的夜色已然濃重,城市燈火如同打翻的星河,透過未完全拉攏的窗簾縫隙,在臥室的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空氣里彌漫著又一次的情欲褪去后慵懶而繾綣的氣息,混合著彼此身上熟悉的味道。
舒榆蜷縮在李璟川的懷里,臉頰貼著他溫熱汗濕的胸膛,能清晰地聽到他強健有力的心跳聲,逐漸從激烈的律動恢復成沉穩的節奏。
他的手臂占有性地環著她的腰,另一只手則有一下沒一下地、無比眷戀地把玩著她散落在枕間的柔軟發絲。
靜謐在房間里流淌,卻不再帶有之前的隔閡與冰冷,而是充滿了事后的溫存與安寧。
“之后有什么打算?”李璟川低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事后的微啞,像大提琴弓弦輕輕擦過,拂過她的耳膜。
舒榆在他懷里動了動,尋了個更舒服的位置,才懶洋洋地開口,聲音還帶著一絲慵懶:“想開一間自己的畫廊?!?
“畫廊?”李璟川玩她頭發的動作頓了頓,似乎并不意外,只是確認般重復了一句。
“對,”舒榆抬起頭,下巴抵著他的胸膛,眼睛在昏暗中亮晶晶地看著他模糊的輪廓,“不是那種傳統的、只陳列銷售名家作品的畫廊,我想做一個更偏向于扶持年輕藝術家,尤其是本土有潛力但缺乏機會的藝術家平臺,同時,也會引入一些國際上新鮮、獨特的藝術形式,做一些跨界嘗試,比如藝術與科技、與設計的結合?!?
她開始細致地闡述自己的想法,語氣漸漸變得認真而充滿熱情:“選址我想好了,不一定非要擠在那些租金昂貴的核心商業區,可以找一個有特色、空間感好的老建筑改造,本身就能成為一件藝術品,運營上,除了常規展覽,還可以定期舉辦藝術沙龍、 邀請評論家、收藏家和藝術愛好者交流,讓它成為一個活態的、有呼吸的藝術社區……”
舒榆滔滔不絕地說著,將自己三年在巴黎的所見所聞、所學所感,以及對國內藝術市場的觀察,都融入了對這個未來畫廊的構想中。
這不僅僅是她的事業,更是她藝術理念的延伸和實踐。
李璟川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黑暗中,他能感受到她話語里的光芒和篤定。
他的小姑娘,真的長大了,不再是那個需要他處處庇護的女孩,而是有了自己清晰的目標和野心的女人。
“聽起來不錯?!钡人嬉欢温?,李璟川才緩緩開口,語氣里帶著毋庸置疑的支持,“需要什么,場地、資金、人脈,隨時跟莊儒說,或者直接告訴我。”
他的支持干脆利落,一如他往常的行事風格。
舒榆心里暖融融的,卻故意撅了撅嘴,帶點撒嬌又帶點試探的意味:“口氣好大哦,不過,這次,我不想只是依靠你。”
李璟川挑眉,雖然黑暗中她未必看得清,但那神情透出了些許不以為然,似乎在說“依靠我怎么了?我的就是你的?!?
“我知道你的意思,”舒榆伸出手指,在他胸膛上無意識地畫著圈圈,“但這次不一樣,以前我做藝術顧問,參與項目,或多或少都帶著‘李璟川女友’的標簽,這次開畫廊,是我自己的事業,我希望它能獨立地立起來,憑它自己的內容和理念被人認可?!?
她頓了頓,聲音輕柔卻堅定,說出了心底最深的渴望:“璟川,這次,我希望我們能是并肩而行的。”
“并肩而行”四個字,輕輕敲在李璟川的心上。
他明白她的意思。
她不再是需要他羽翼庇護的雛鳥,而是渴望與他比翼齊飛的鷹。
沉默了片刻后,他手臂收攏,將她更緊地嵌進自己懷里。
然后,低下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而鄭重的吻。
嘴唇溫熱干燥,帶著不容錯辨的珍視。
“會的。”言簡意賅地承諾,低沉而有力。
得到他肯定的回應,舒榆心里像炸開了一小朵煙花,甜滋滋的。
但她嘴上卻不饒人,帶著點小得意和調侃:“那你可不許暗中使絆子,或者又像以前那樣,別別扭扭地吃些莫名其妙的醋,比如我和哪個年輕藝術家合作密切了點,你就黑著臉……”
她舊事重提,指的是三年前她參與g鎮項目時,與一位建筑系才子交流稍微多些,他就曾氣壓低沉了好幾天,怎么哄都哄不好,后來還是答應他再多買幾件睡衣才哄好。
當然,為此她也付出了沉重的代價。
李璟川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隨即有些惱羞成怒地低頭,懲罰性地在她肩頭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聲音悶悶的:“胡說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