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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咳咳咳……”舒榆剛喝進去的一口水差點直接噴出來,嗆得她連咳了好幾聲,臉頰都漲紅了。
她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看著對面一臉懊惱的沈溪,“你說什么?什么時候的事?怎么回事?”
沈溪煩躁地抓了抓頭發,臉上表情復雜,糅合了尷尬、懊悔和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就就上次在商場遇到他之后,我那天給你送回家之后不是慌慌張張跑回酒店了嘛,結果晚上,我看到他就在酒店樓下站著。”
她回想起那個畫面,依舊覺得心慌意亂,“我當時嚇死了,趕緊躲回房間,后來躲了他幾天,覺得實在沒意思,也挺悶的,就答應另一個朋友去酒吧散散心。”
而后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或者說,在回憶那個讓她失控的夜晚。
“結果誰知道那么巧,在酒吧又碰到他了,然后,就喝多了唄。” 沈溪攤了攤手,語氣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無奈,“后面的事我也記不太清了,反正醒來就在酒店房間,和他一起。”
沈溪抬起頭,眼神里充滿了真實的困惑和無所適從:“醒來之后,感覺特別怪,說不清楚那種感覺,反正就是沒法正常面對他,也沒法當做什么都沒發生過,所以,我想我還是趕緊回美國躲一躲,清靜一下比較好。”
舒榆看著好友這副模樣,一時之間也不知該說什么好。
沈溪和賀煦之間的糾纏,遠比她和李璟川要更早、更復雜。
這突如其來的意外,顯然徹底打亂了沈溪原本試圖保持距離的計劃。
而且該說不說,這種你追我逃的戲碼舒榆還有幾分熟悉,思及賀煦是李璟川的朋友,秉承著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想法,舒榆提醒林辭,“你就這么跑了,我感覺沒那么容易吧,你就不怕賀煦追你追到美國。”
“不可能!”沈溪斬釘截鐵道,“當年我們倆的感情那么好他都沒有一絲猶豫就回國了,現在更不可能為了我跑去美國。”
舒榆還想說什么,被開門聲打斷。
舒榆和沈溪同時抬頭望去。
李璟川推門而入,他似乎是剛從某個正式場合離開,穿著一身挺括的深灰色西裝,外套隨意搭在臂彎,領帶被他扯松了些,解開了襯衫領口的第一顆紐扣,露出線條清晰的喉結。
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眉眼間的銳利并未消減,只是在看到客廳里的舒榆時,那銳利悄然融化,染上些許溫和。
他的目光隨即落在舒榆旁邊的沈溪身上,腳步未停,徑直走了過來,語氣平淡無波,卻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
“沈小姐?賀煦在找你。”
沈溪瞬間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臉上寫滿了驚愕與慌亂,聲音都變了調:“什么?你怎么知道我是誰?還有賀煦他找我干嘛?!”
她下意識地抓緊了自己的包帶,指節用力到發白。
舒榆也愣住了,疑惑地看向李璟川:“璟川,你怎么……”
李璟川將西裝外套隨手搭在沙發背上,松了松手腕,神情是一貫的從容,只是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類似于“看戲”的意味。
他走到舒榆身邊,才不緊不慢地解釋:“賀煦電話打到我這里來了。”
李璟川頓了頓,似乎在回味某個措辭,唇角幾不可察地牽動了一下,“他說,他前女友跑了,跑去哪兒這件事,估計只有我老婆知道。”
他復述著賀煦的話,當說到“老婆”這兩個字時,目光自然地落在舒榆臉上,那里面含著清晰的、毫不掩飾的占有和某種被取悅的滿意。
正是這個稱呼,精準地戳中了他內心某個隱秘的愉悅點,讓他暫時擱置了對賀煦“辦事不力”的不滿,答應回家幫忙問問。
也是那一刻,李璟川的腦海中,之前帶舒榆去買衣服時,舒榆提到的那位“剛從國外回來、眼光很好”的朋友,與眼前這個讓賀煦寤寐思服、甚至不惜把電話打到他這里來的“前女友”形象,徹底重合了。
只是沒想到,回家就能撞見正主。
沈溪聽完,臉上的血色褪去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羞憤和極度想逃離的迫切。
“他怎么敢找到你這里來!” 她幾乎是語無倫次,猛地抓起自己的包和放在一旁的小行李箱,“不行,我不能待了!燦燦,我走了!機票我改簽今晚的,我現在就去機場!”
她一邊說著,一邊手忙腳亂地就往門口沖,那架勢,仿佛身后有洪水猛獸在追趕,多留一秒都會萬劫不復。
“小溪!這么晚了…”舒榆想攔她。
“別攔我!再晚也得走!”沈溪頭也不回,聲音帶著決絕的顫音,拉開門就閃了出去,“砰”的一聲關上門,腳步聲迅速消失在樓道里。
客廳里瞬間恢復了安靜,只剩下舒榆和李璟川面面相覷。
舒榆看著被關上的門,又是好笑又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李璟川則伸手,將她攬入懷中,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慵懶和滿意:
“看來賀煦這次是有的忙嘍。”
門扉輕合,將沈溪倉促逃離的腳步聲隔絕在外。
客廳里驟然安靜下來,只余窗外漸濃的暮色與室內暖黃的燈光交織。
舒榆望著門口,還有些沒回過神,喃喃道:“你就這么把沈溪賣了?真的要把她在哪兒告訴賀煦嗎?”
李璟川的手臂依舊環在她腰問,聞言,低下頭,鼻尖幾乎要蹭到她的額發,能聞到她身上清淺的、帶著點顏料和松節油混合的獨特氣息。
他喉問溢出一聲低沉的、帶著點玩味的笑,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敏感的皮膚。
“沒辦法。”他語氣聽起來頗為無奈,可那雙深選的眼眸里卻閃爍著分明是愉悅且縱容的光,“誰叫賀煦這么會說話。”
李璟川刻意放緩了語速,尤其是在某個稱呼上加重了音節,帶著明顯的戲謔和引誘,“你說是吧,老婆?”
“老婆”這兩個字,如同帶著電流,瞬問擊中了舒榆。
她的臉頰“騰”地一下染上緋紅,一直蔓延到耳根,連脖頸都透著淡淡的粉色。
她下意識地想掙脫他的懷抱,卻被他更緊地箍住,力道溫柔卻不容抗拒。
“你別亂叫。”她聲音細若蚊蚋,帶著羞窘,眼神躲閃著不敢與他對視。
李璟川愛極了她這副模樣,清冷的外殼被擊碎,露出里面柔軟而羞澀的核。
他低笑著,順勢將她打橫抱起,引得她一聲低呼,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