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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知嶼也加入回憶:"后來那個主席還成了他的跟班,這小子從小就有這種本事,看似講理,實則比誰都倔。"
舒榆聽著這些往事,不禁莞爾。
她看向李璟川,發(fā)現(xiàn)他耳根微微泛紅,這是她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類似窘迫的神情。
晚些時候,李璟川送舒榆回到公寓樓下。
車內,他輕輕握住她的手:"今天他們說的那些話,別太在意。"
"你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舒榆輕聲問,"如果早知道顧言的背景..."
"早知道又如何?"他打斷她,聲音低沉,"難道你要因此退讓?"
他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在江市,還沒有人能動我要護著的人。"
舒榆望著他深邃的眼眸,明白他這場光明正大的出手意味著什么。
這不僅是在保護她,更是在向所有人宣告她的重要性。
"下周有個藝術拍賣會,你之前投出去的畫展也在里面,要不要一起去?"他忽然問道,語氣隨意,眼神卻帶著期待。
舒榆看著他,想起今晚聽到的所有話,微微一笑,反手握住他的手:"好。"
月光下,他的唇角微微上揚,那雙總是深不見底的眼眸里,終于漾開一絲真切的笑意。
——
沒過幾天,舒榆迎來了一個好久不見的人。
舒榆盤腿坐在柔軟的地毯上,看著對面那個一頭利落短發(fā)、穿著破洞牛仔褲隨意盤腿而坐的女子,沈溪,她初中畢業(yè)后舉家移居北歐的發(fā)小,如今已是小有名氣的獨立設計師。
"這抹茶馬卡龍不錯,"沈溪又拿起一個,滿足地瞇起眼,"比我在巴黎吃到的還正宗,你說你,畫畫得好也就罷了,連找甜點店都這么在行。"
舒榆笑著替她斟茶:"是你太久沒回來了,江市現(xiàn)在好吃的店不少。"
她頓了頓,聲音輕柔,"你能回來真好。"
沈溪放下咬了一半的馬卡龍,仔細端詳著舒榆:"得了吧,我看我回來得正是時候,要不是我逼問,你打算什么時候告訴我李璟川的事?"
她故意板起臉,"連發(fā)小都要瞞著?"
"不是要瞞著你,"舒榆輕嘆,"是連我自己都沒想明白。"
"所以,那位李市長,"沈溪重新拿起馬卡龍,眼睛亮晶晶的,"直接把這層,也就是他家樓下這層直接送給你?就因為原來的畫室光線不夠好?"
這層是原本就裝修過的,現(xiàn)如今舒榆挑的軟裝已經按照她的想法全部安裝完畢。
舒榆點點頭,指尖無意識地繞著茶杯邊緣打轉:"嗯,鑰匙已經給我了,說是我的退路和選擇。"
"哇哦!"沈溪夸張地吹了個清脆的口哨,把剩下的馬卡龍全塞進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可以啊燦燦!這手筆,這掌控欲,妥妥的霸總標配!"
她湊近些,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興奮和探究,"重點不是這層樓值多少錢,重點是他這個行為本身,劃地盤,宣示主權,還給你留足了面子和平等的空間,高手,這是個高手!"
舒榆被她的反應逗得微微莞爾,沈溪的關注點永遠這么獨特而犀利,從不被世俗的價值框架束縛,這也正是舒榆此刻迫切需要的聲音。
看著舒榆笑容底下那一絲揮之不去的陰霾,沈溪放下茶杯,收斂了些許玩笑的神色,用腳尖輕輕碰了碰舒榆的膝蓋:"喂,怎么回事?收到這么一份大禮,怎么還愁眉苦臉的?這可不像你,我記得你以前收到一盒新顏料都能開心好幾天。"
舒榆嘆了口氣,將下巴擱在蜷起的膝蓋上,目光投向窗外遼遠的天空,終于將心底盤桓已久的憂慮傾吐出來:"小溪,你知道的,我爸媽他們當年結婚前也是人人羨慕的一對,可后來呢?尤其是有了我之后,愛情變成了親情,最后連親情都維系不下去,整天爭吵。"
她的聲音低沉下去,"我害怕所有的感情最終都會走向這個結局,而且我們之間的差距太大了,背景、閱歷、財富、所處的世界完全不同。我有時候會覺得,像踩在云端,很美,卻不知道哪一步會踏空。"
沈溪靜靜地聽著,沒有立刻反駁。
她站起身,走到舒榆身邊,挨著她坐下,然后伸出手臂,結實有力地攬住了舒榆的肩膀。
"我的傻燦燦,"沈溪的聲音帶著北歐風雪洗禮過的灑脫和通透,"我當然知道你爸媽的事,但你要明白,不是所有人的感情都會變成你父母那樣,也不是所有人都是李璟川。"
她輕輕拍了拍舒榆的肩頭,"說真的,在我看來,李璟川能為你做這么多,做到這種地步,真的很愛你了,你想想,以他的身份地位,有必要對一個不放在心上的人費這么多心思嗎?"
舒榆抬起頭,眼中帶著困惑:"可是我是在畫展上第一次見到他,之前我一直在國外好幾年,想必他也是那次畫展才看見我、認識我,哪來的這么大情意?這說不通。"
沈溪聞言笑了,那笑容里帶著看透世事的豁達:"感情這個東西,難說得很,燦燦,我只能說一句,愛情自有天意。有時候就是那么一眼,就認定了,遇見了可不要放過。"
說著,她又開始講自己早就跟舒榆吐槽過很多次的情事。
“你還記得他嗎?”
第23章 誘惑 勾引李璟川—“要不要上我那里”……
“我在圣彼得堡遇到的那個俄羅斯帥哥, "沈溪一邊說一邊比劃著,"金色長發(fā),藍眼睛, 活脫脫從油畫里走出來的美男子。一見鐘情,覺得他簡直就是我的靈魂伴侶, 結果呢?"沈溪聳聳肩, "三個月后發(fā)現(xiàn)他同時和三個姑娘交往, 最可笑的是,那三個姑娘互相都知道彼此存在,就我被蒙在鼓里。"
"后來?"沈溪冷哼一聲,"我直接把他所有聯(lián)系方式都拉黑, 連夜搬了家,這種渣男,多看一眼都嫌臟。"
她喋喋不休, "還有那個追了我兩年的美國佬, 叫mark,每天雷打不動給我送早餐, 堅持了七百多天,我好不容易答應了,結果沒兩周我就膩了, 他太無趣了,每天準時準點給我發(fā)早安晚安, 像設了鬧鐘,周末永遠只能想到看電影、吃飯這兩件事。"
舒榆無奈地搖搖頭, 每次聽沈溪像講故事似的說這些,她都能被逗笑。
"所以你看,"沈溪總結道, 眼神重新聚焦在舒榆身上,"感情從來就沒有什么定式,你父母是一種,我遇到的渣男是一種,而你的李璟川,顯然是另一種,重要的是你自己的感受,你覺得開心嗎?自在嗎?被他這樣珍視著,你內心是歡喜的還是壓抑的?"
舒榆認真思考著她的話,還沒來得及回答,她的手機屏幕亮起,是李璟川發(fā)來的信息,告訴她拍賣會的時間就在明天。
這是前兩天她答應的,要和李璟川一起參加的。
沈溪眼尖地瞥見,立刻興奮地打了個響指:"看!機會來了!藝術拍賣會,這可是你們感情大大發(fā)展的好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