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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璟川的手臂虛攏著她的肩,保持著恰到好處的紳士距離,沒有更進一步的靠近,但那無處不在的溫熱氣息和籠罩下來的陰影,本身就構成了一種強烈的存在感。
這段路似乎變得很長,又似乎很短。
直到畫室那扇熟悉的木門出現(xiàn)在眼前,李璟川才移開外套,雨絲立刻輕柔地落在兩人身上。
“到了。”他的聲音比平時更低沉幾分,發(fā)梢和肩頭都沾著細小的雨珠。
“謝謝你送我回來。”舒榆將外套遞還給他,指尖不經(jīng)意擦過他的手腕,一陣微麻。
她以為他會說些什么,或者,會像某些橋段那樣,提出上樓喝杯咖啡。
她甚至在心里飛快地思索著該如何回應。
然而,李璟川只是接過外套,隨意搭在臂彎,目光沉靜地看著她:“不客氣,早點休息。”
舒榆微微一怔。
他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唇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補充道:“我一會兒要去機場,趕今晚最晚的航班回江市,明天上午還有個會。”
原來,他真的是百忙之中,硬生生擠出了這幾個小時,只為赴她這一頓簡單的晚飯。
這個認知,讓舒榆心頭那絲因他即將離去而產生的空落感,瞬間被一種更復雜的、摻雜著震驚與悸動的情緒所取代。
“那,一路平安。”她最終只說出這句話。
李璟川點了點頭,深深看了她一眼,隨即轉身,步入了朦朧的雨幕中。
他的背影挺拔,步伐穩(wěn)健。
舒榆站在畫室門口,沒有立刻進去,就那樣看著他的身影在巷口轉彎,徹底消失不見。
冰涼的雨絲落在臉上,她卻感覺不到冷,心里那種空落落的感覺愈發(fā)清晰。
她意識到,這個男人,比她想象的更加難以捉摸,也更加讓她無法平靜。
他步步為營,卻又在關鍵時刻戛然而止;他溫柔滲透,卻又保持著清醒的抽離。
他今晚的赴約與離開,本身就是一場精心計算的進攻與撤退,精準地在她心防上撬開了一道縫隙。
她轉身推開畫室的門,室內還殘留著松節(jié)油和顏料的氣息,此刻卻顯得格外空曠和安靜。
窗外的雨聲淅淅瀝瀝,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什么。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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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更文的日子就是在存稿,啾咪~v前隨榜更v后日六~存稿要15w嘍
第8章 心酸 那天為什么走,只是游戲規(guī)則是嗎……
距離那場戛然而止的晚餐,過去了三天。
漓江藝術小鎮(zhèn)因為即將到來的豐收季,空氣里都飄蕩著一種歡欣鼓舞的忙碌氣息。
舒榆試圖將注意力完全投入到新畫的構思中,但畫紙上卻總是不自覺地浮現(xiàn)出那晚雨幕中挺拔的背影,以及那句低沉有力的“有些事,本身就是正事”。
這三天,李璟川沒有再來過任何信息,仿佛那頓晚飯和那個雨夜,真的只是一段輕描淡寫、無需掛懷的插曲。
這種沉默,反而讓舒榆心里那根弦繃得更緊。
周五傍晚,小鎮(zhèn)為預祝豐收舉辦的煙火晚會,將這種躁動推向了高潮。
天色還未完全暗下,古橋兩岸、沿河石階就已經(jīng)聚滿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攤販的叫賣聲,孩童的嬉笑聲,還有空氣中彌漫著的各色小吃香氣,交織成一幅鮮活生動的市井畫卷。
舒榆本不想去湊這個熱鬧,但房東太太熱情相邀,她拗不過,便跟著出了門。
她選了個相對僻靜的河畔角落,靠著柳樹,遠遠望著對岸為燃放煙花搭建的高臺。
人越來越多,摩肩接踵。
舒榆小心地護著自己,避免被人流推搡。
就在一陣特別洶涌的人潮涌來時,她踉蹌了一下,險些站不穩(wěn)。
忽然,一只溫熱的手掌穩(wěn)穩(wěn)地扶住了她的手臂,一股熟悉的、清冽的雪松氣息隨之將她籠罩。
她心頭猛地一跳,愕然轉頭。
李璟川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側。
他今天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衫和深色長褲,少了西裝的正式,多了幾分閑適,仿佛只是一個尋常的游客。
他的手臂自然地在她身后虛虛環(huán)著,沒有真正觸碰,卻有效地為她隔開擁擠的人流,創(chuàng)造出一小方令人安心的空間。
“李璟川?”舒榆驚訝得幾乎失語,“你,什么時候來的漓江?”
她注意到他風塵仆仆,從來都是矜貴的樣子如今額角卻帶著細密的汗珠,像是剛剛匆忙趕到。
李璟川低頭看她,昏暗的光線下,他的眼眸顯得格外深邃。
“下午的會議結束得早,”他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想到你之前說過今晚有煙火,就過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