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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濕的毛巾在他臉上、身上擦拭，他明顯能感覺到有兩個不同的人在“服侍”自己，一個動作輕柔，生怕傷到他，一個動作粗暴中帶著點笨拙，意識混亂的沈輕語緩緩睜開眼，看到陸驍冷著臉抿著嘴，手里拿著一個濕毛巾，而他旁邊站著的程澈則是眼中帶笑，給沈輕語一種很舒服很貼心的感覺。

這樣冰火兩重天的感受，沈輕語發現還挺……上癮。

沈輕語手臂一揮，不小心打在了陸驍的下巴上，腳一蹬，不小心踹在了程澈的小腹上，兩個身形高大的男生動作一滯。

“舒坦！”他語氣輕狂，“師傅加鐘！”

陸驍把毛巾一甩，惡狠狠地說：“沈輕語！你把我當技師？！”

這樣兇神惡煞的態度，沈輕語有些不滿，心想這個技師什么態度啊，差評，一定要給差評。

但嘴上卻慫兮兮地說：“你走開，我、我不要你。給我換個技師……”

“不要我？那你要誰？”陸驍怒目圓睜，森白的牙齒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

沈輕語在高壓下脫口而出：“程……程澈?！?

陸驍面色鐵青，拳頭捏得吱吱作響。

反觀程澈，驕傲的表情被陸驍收進眼底，這副小人得志的模樣讓他越發煩躁，要不是沈輕語醉了，他真想讓沈輕語看看他的嘴臉。

忙活到半夜，沈輕語終于安分地睡了過去。

陸驍的舌尖頂了頂腮幫，在沈輕語平穩的呼吸聲中和程澈四目相對。

兩人一同站起身，又一同離開沈輕語的臥室。

凌晨三點多的城市寂靜空蕩，他們兩人走路帶風似的，步子邁得極大，像是要爭奪“健步走比賽”的冠軍。

憋了一晚上，陸驍叼著一根煙，打火機湊近煙頭，“滋啦”一聲，猩紅的火光跳躍在他的指尖跳躍。

“在酒吧的時候抽了半根，沈輕語就吵吵著難聞，終于能抽了。”他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炫耀，“真是嬌氣。”

程澈當然是向著沈輕語的，空中飄著的煙圈兩三下被他揮散，“確實難聞?！?

回應他的，是一聲輕蔑的嗤笑。

“陸驍，我最后再說一遍，別欺負他?！比舨皇沁€顧念著那微弱的同寢情分，也不想把沈輕語架到下不來臺的位置，他恐怕不會這么好脾氣地三番四次警告。

程澈知道自己不可能無時無刻在寢室里保護沈輕語，所以不想和陸驍撕破臉鬧得太難看。

“你是在以什么身份對我說這些的？”陸驍挑眉。

“我是他的朋友?！?

“哦~”陸驍的腔調聽起來很欠揍，“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他男朋友呢?！?

一個不入流的小三也敢用這種語氣和我說話？

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位置。

陸驍心情愉悅地回了家。折騰了一大圈，還伺候一個酒鬼、給他擦臉，這種事陸驍從未對別人做過，他竟然不覺得惡心，反而很享受。

——

第二天醒來，沈輕語的腦袋快要炸了，他翻了個身子，看到手機上有很多未接來電和未讀消息：

【楊余：我靠我才醒，你昨天應該是平安到家了吧？？？】

【楊余：[下跪][下跪]】

沈輕語回：放心，安全得很，剛睡醒[小兔子打瞌睡.jpg]

【楊余：嚇死我了！！】

【楊余：你最近從哪偷來的這種可愛小表情？】

腦海中閃過頭發微卷、脾氣很白，笑容讓人很舒服的程澈，他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決定暫時無視楊余的追問。

【程澈：睡醒記得去門口拿藥，給你叫跑腿買了解酒藥[小兔子擁抱.jpg]】

沈輕語跳下床，頂著一頭睡了一晚亂糟糟的頭發打開家門，看到門外的藍色袋子，美滋滋地合上門。

【沈輕語：看到啦謝謝你[轉圈圈]】

【程澈：以后我不在的話……還是不要喝酒太多酒了】

事實是他只喝了幾口，但沈輕語覺得，作為一個男人，酒量差到喝兩口就迷糊甚至耍酒瘋這件事說出來實在是有些尷尬，于是他回：好，下次不喝了[大哭]

【程澈：乖>0】

他的心跳如鼓，撲通撲通地跳了起來。

犯規！犯規！實在是太犯規了。沈輕語特別想給他甩一張黃牌、不，一張紅牌。

對一個gay說這種話，簡直是要了命了！

就在沈輕語猶豫不決到底要回復什么的時候，他才注意到幾個小時之前有一條好友申請。

【驍請求添加您為好友?！?

【備注：快點同意申請】

你也知道這是“申請”啊？什么態度！

陸驍加我干什么？沈輕語被迫陷入昨晚的回憶。他喝酒不會斷片，那些尷尬到讓人腳趾扣地的對話甚至格外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