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熄燈前沈輕語特意吃了一粒止疼藥,這才平穩(wěn)地陷入睡夢之中。
他睡得香甜,在夢中,似乎有人用冰涼的手掌抓住他那只沒有受傷的腳。這種束縛的感覺讓他很不舒服,他抬起腿蹬了一下,卻連同受傷的腳一起抬了起來,在止痛藥效下,微弱的疼痛存在感很強(qiáng)烈,他老老實實又把腿放了下來。
緊接著是肆無忌憚的觸碰。
放松下來的小腿肚是軟的,一只手輕易就能握住,然后慢慢向下滑,在碰到骨骼堅硬的腳踝時僅僅停留了數(shù)秒,似乎下方有更加吸引他的東西。
涼的、還帶著點(diǎn)潮濕的觸感附著在腳背上,像是被一條蛇纏上,怎么都甩不掉。
夢中的沈輕語發(fā)出一聲難耐的低呼,這是一個可怕的夢,他奮力想要清醒過來,卻只能任由陰冷的手掌把玩著他的每一根腳趾。
“好癢……”沈輕語嗚咽。
動作停了下來,見沈輕語沒有蘇醒的征兆,手上的動作就更加放肆。
“別……”
下一秒,那種不舒服的感覺如退潮般零零散散地散去,睡夢中的他長長地呼氣,又一次陷入夢鄉(xiāng)。
一向睡眠很好的陸驍今晚離奇驚醒,是被沈輕語的“夢話”吵醒的,他雙手交疊放在頸后,凌厲的視線跟刀子似的甩到對面的四號床上。
也不知道沈輕語這個覺是怎么睡的,床簾卷起一角,床上的人翻了個身子朝向外側(cè),臉壓在枕巾上,頭發(fā)凌亂,嘴唇微微撅著。
連睡覺都不安分,這是想勾引誰呢?
陸驍對他拙劣的勾引嗤之以鼻,撩起被子去衛(wèi)生間放水。
衛(wèi)生間的燈亮起的瞬間,沈輕語似是察覺到光線,嗓子眼里溢出一聲不滿的低呼,陸驍在心里罵道:“連睡著了都不安生。”
他反手關(guān)燈,摸著黑進(jìn)了衛(wèi)生間,洗完手甩了兩下才發(fā)現(xiàn)不對勁。
——等等,我特么為什么要遷就他?
衛(wèi)生間靠近四號床鋪,出來的時候目不斜視地經(jīng)過沈輕語,在聽到他平穩(wěn)的鼻息后沒忍住偏頭。
陸驍身高188cm,站在床邊甚至比床板高出許多,他一只手撐在床的梯子上,觸感軟軟的,想起他前幾天上躥下跳地在梯子上貼防滑條,那副畫面真是招笑。
嬌氣,事兒精。
陸驍暗罵。
這么想著,陸驍又不客氣地伸出手在他的臉上掐了一下。
沈輕語的皮膚可以用“滑嫩”來形容了,陸驍從來沒想過他會用這個詞來形容一個男的。
看來他那堆瓶瓶罐罐的護(hù)膚品沒白用。
陸驍抬腿走人,不小心蹭掉了沈輕語掛在旁邊的衣服。
襯衫輕飄飄地落到地上,陸驍“嘖”了一聲彎腰勾起,還沒來得及把襯衫扔到沈輕語臉上,忽然間他聞到了一股誘人的幽香。
眉頭緊鎖,陸驍僵硬低頭,發(fā)覺幽香是從手里著的襯衫上傳來的。
眸中閃過嫌棄的神情,不可抑制地,他把襯衫放到自己臉旁,然后……埋進(jìn)去。
鉆進(jìn)鼻腔的是玫瑰的清香,還中和著清冷的雪松。
瞳孔驟然放大,在健身房舉鐵都不會顫抖的陸驍,竟然在聞到這股香氣時手臂發(fā)抖。
他落荒而逃。
第二天沈輕語醒得很早,他碰了碰自己發(fā)紅的臉頰,搞不懂自己為什么會做這種夢。
夢到被人玩腳什么的,也太變態(tài)了吧?
正好是周末,沈輕語但是不用擔(dān)心自己怎么去上課這件苦惱的事。
除了吃飯,沈輕語一整天都是在床上度過的。
就連下樓取外賣都是程澈幫忙的,沈輕語對他道謝,又把自己愛吃的小炒黃牛肉分給了他。
程澈不太能吃辣,但畢竟是沈輕語親自用勺子分享給他的,他硬著頭皮一邊喝冰水一邊狂吃米飯,才勉強(qiáng)把一小碟吃完。
這點(diǎn)辣度對沈輕語來說根本不算什么,所以他完全沒想到有人吃這道菜居然會被辣出一身汗。
沈輕語有點(diǎn)愧疚,胳膊撐在桌面上,伸長胳膊給他擦汗水。
“我不知道你不能吃辣,干嘛要勉強(qiáng)啊。”
程澈不受控制地嘶哈了兩聲,也許是被辣的,也許是被沈輕語這番主動“獻(xiàn)身”的樣子震驚的。
“多吃幾次就能適應(yīng)了。”
沈輕語失笑,纖細(xì)濃密的睫毛抖了抖,“其實是很好吃的,對吧?”
程澈根本沒品出什么好吃不好吃,只嘗到辣椒的味道了,“是,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