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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江雁回給的匕首作保,哪怕洛桑一行人的衣著打扮奇怪,看守城門的士兵也未曾阻攔,順利的放他們進入了陵州。陵州其他地方的路洛桑無法拍著胸脯保證能認識, 但通往江北王府的路他卻是閉著眼睛都能摸到。
帶著其他人遵循著記憶中的路線回到了日思夜想的江北王府,洛桑抬頭看著江北王府的匾額心中感慨萬千,不禁淚濕眼眶,低頭抹眼淚的功夫守門的人似乎認出了他,彎著腰瞧個仔細,不確定地喊了聲:“阿丑?”
得到回應后喜笑顏開,快步走下臺階,“真的是你啊!我們都在想你去哪兒了,這些天怎么沒見著你!”警惕地看向跟在阿丑身后五大三粗的人,一看就知道是練家子不是什么善茬,“你進去便進去了,她們我得回稟一下潘姨。”
洛桑知道其中緣故,不為難守門的家奴,點頭示意自己跟她們一起在外等著。等待傳話的時間里洛桑緊張的攥著身前的衣物,一雙大眼睛不期待又帶著不安地觀察四周。忽然意識到自己想回來見江雁回,但不代表江雁回還愿意見他。
洛桑想到了船上選擇跟姐姐走時江雁回的神情,旁人或許看不出來她內心的感受,但洛桑能夠切切實實地感受到江雁回未曾表露出的傷心失落,那一瞬間江雁回是否會后悔對他那么好呢?洛桑不敢細想,他怕自己會羞恥的臨陣脫逃。
沒一會守門的家奴與潘姨一同前來,潘姨看著洛桑期待的眼神欲言又止,壓下心頭無數的疑問,無聲嘆了口氣道:“王尊前去軍營了,各位先進府歇息,這就派人去通知。”
江雁回沒在府內,洛桑說不上是高興還是松了口氣,進了王府看到周邊熟悉的景色,不安的心漸漸平靜下來,聽從潘姨的安排坐在廳堂內等著江雁回回來。
日頭慢慢西沉,橘紅色的夕陽染紅了洛桑的臉頰,他呆呆地望著快被屋頂吞沒的太陽,抿了抿唇。絲毫未見江雁回的身影,前去傳話的人也沒回來。
“府上備了薄席,先用了再等吧。”說話的是班叔,他看向洛桑的目光平靜,好似不知道洛桑的身份一般。見洛桑面露緊張之色,忍不住寬慰道:“前兩日王尊病好后就前往軍營去了,軍營距離陵州來回快馬都得至少一個半時辰,恐怕明日才動身回來。”
捕捉到關鍵詞的洛桑一愣,江雁回病了的消息如晴天霹靂砸的洛桑懵在原地,焦急地握住了班叔的手,請求他描述事情經過。
班叔長長嘆了口氣,存著私心的干脆坐下同洛桑好好說說這些日子在王府發生的事。
“那日王尊帶著你外出,回來后就把自己關在了書房中不讓任何人打擾,次日清晨才頂著疲倦從書房出來。本以為事情就到此為止,哪想著王尊回屋休息時竟然舊疾發作,一直到中午我看情況不對才發現。”
班叔安撫地拍了拍洛桑的手背,繼續道:“張醫師說是心情郁結才導致舊疾復發,病癥來勢洶洶,一直到兩日前才將身體養好。王尊不肯在府內多呆,便回了軍營。王尊啊,是怕觸景傷情哎。”
觸什么景,傷什么情,洛桑心中有數,嘴角下撇流露出悲傷神色。明白江雁回的郁結大概率就是因為自己,班叔苦口婆心與他說的這些,也是希望他能多留意著,別再傷到江雁回了。
洛桑情緒一下低落了下去,垂著腦袋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喉嚨彌漫苦澀的味道,忍不住去想自己離開后江雁回是何種心情,舊疾復發又該多難受啊。每年冬季大家伙提心吊膽的生怕江雁回的舊疾發作,到頭來竟是被他引起。
洛桑痛苦地捂住了臉,晶瑩剔透的淚水順著指縫低落,看的班叔心里不是滋味。可他必須要告訴洛桑真實情況,讓他知道自己的行為會牽扯到王尊的身心健康。
若想做幽部王子那便好好留在幽部,王尊吃一次苦算是為感情畫下句號。倘若洛桑想留在王尊身邊,那往后就盡心盡職的陪在王尊身側,他們自然是不會因為洛桑特殊的身份而歧視他。
總之是警告也是勸誡,希望洛桑這次回來是抱著堅定的決心,而不是仗著王尊的喜愛忽遠忽近的折磨人。班叔承認洛桑是個難得的好孩子,但與對王尊的忠誠上,班叔從未動搖過。
太陽落下地平線,天空蒙上一層墨汁。洛桑只讓陪著他的護衛去吃飯,自己沒胃口半點吃不下。他不吃,護衛自然也不會吃,于是大家伙枯坐廳堂內,等著一個不確定的人回來。
小斯已經換了三輪的茶,再進來倒熱茶時潘姨跟著進來,目光在陪著洛桑的班叔身上停留片刻,才道:“天色不早了,想來王尊明日才回來。已經收拾好了客房,各位簡單吃些再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