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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倦到沙啞的嗓音帶著點不耐煩,溫熱的手掌摸上阿丑腦袋胡亂揉了揉,催促道:“快些睡覺。”
阿丑想寫字表達自己去外室守著睡,山里頭實在不安全。可在這種光亮下怕是看不清,何談拿出紙筆寫東西了。
此時恰好一陣此起彼伏的狼嗷,阿丑頓時扯下簾子牢牢擋住車廂的門,安靜的車廂內只聽聞阿丑急促的呼吸。
至此江雁回徹底明白了阿丑行為異常的原因。
“上來睡吧。”摸黑牽住的是阿丑的手,輕拉了一下沒拉動,江雁回以為是阿丑不愿意兩人擠一個軟榻,便又道,“你這樣夜里頭來來回回,我也不得休息。”
將阿丑拉了上來,里頭靠車壁的位置留給了他。
兩人睡單人的軟榻顯得擁擠了些,好在阿丑身形單薄,貼的緊些也是夠睡的。
黑夜中阿丑局促地眨巴著眼睛,除了臉之外當真是處處和江雁回貼著,滿腦子亂七八糟的想法涌入,哪里有心思去管外頭還有沒有聲音。
貼的緊,有什么反應逃不過對方。
阿丑慢吞吞挪動著身體往里靠,寄希望于江雁回已經睡著了,當磨磨蹭蹭轉過身面對著墻時,阿丑脹紅的臉上多了慶幸。
不管,一會能消下去的吧,阿丑這樣想。
片刻后腰間搭上一條胳膊,那手跟長了眼睛似的直往下摸去,激的阿丑抖了下,都不敢呼吸了。
“還沒消下去?”江雁回刻意壓低的嗓音磁性又含糊,聽的耳朵癢癢的。
不過阿丑沒心思去留意細枝末節,一副要哭的表情攥住了江雁回搗亂的手。
他想說不用管,一會就能好。又想說她攥的緊,有點疼。
可惜想再多也沒用,啞巴是說不出話的。
寂靜的車廂內隱約能聽見水聲,略顯粗重的呼吸壓抑著什么,特別是在聽到外頭巡視士兵的腳步聲時,會有刻意的長時間安靜,等實在受不住了,又難受的喘起來。
……
阿丑輕手輕腳淘洗了帕子,跪坐在地上仔細為江雁回擦拭手心,連指縫都仔仔細細擦了個干凈。
要是現在光線好,就能欣賞到阿丑快滴血的紅紅臉蛋。
經歷過這一遭,阿丑怎么說都不敢再和江雁回擠一張軟榻。
身體的疲憊和精神的放松使得他倒頭沒一會就進入了夢鄉,實在是沒多余的精力去注意外頭的動靜。
這一覺睡的又極其的好。
倒是江雁回夜里醒了許多次,常年邊關作戰又時刻身處在危險之中,江雁回很少有放松深度睡眠的時刻。
在王府尚且不能如此,就更不用說是危機四伏的野外,醒著點神總是沒錯的。
再次聽到不屬于巡邏士兵有序的腳步聲時,江雁回坐起掀開了簾子一瞧,借著昏暗的光亮看到了不正常的灌木晃動。
江雁回腳尖踢了踢阿丑,熟睡的人沒給半點反應。
真是該警惕的時候睡的比誰都香,不該警惕的時候亂嚇自己。
江雁回沒去管偷窺的人,左不過是些不入流的小嘍啰罷了。
第40章 張家村 你見過阿丑?”
天邊朦亮, 鳥獸啼鳴,山林間的溫度涼爽宜人,與昨夜暗藏危機截然不同, 是一種獨屬于生命的蓬勃活力。
外頭忽然吵嚷起來, 略尖細的嗓音滿是諂媚言語討好, 聽到潘秋第三次無可奈何讓她閉嘴, 江雁回掀開了車廂簾子。
被吵醒的江雁回帶著濃濃倦意,壓低的眉眼下是不加掩飾的不悅,眸子掃過跪地雙手舒服的女子, 對方被寒的一激靈,不用多言就閉了嘴,似乎是看出來誰是不好惹的話語人。
江雁回側眸往車廂內看了一眼, 出了車廂往前走了幾步才開口問,“怎么回事?”
潘秋被折磨的一臉無奈, 撓了撓腦袋道:“回王尊,后半夜巡邏的士兵抓住了藏在灌木里的這人, 她說自己是附近的村民,問什么, 回答的都驢頭不對馬嘴。”
言下之意半夜出現在山里, 且還在她們營地附近行為詭異,問答話顧左右而言他, 實在是個可疑之人。
江雁回視線掠過那粗布衣女子的臉,對方不敢直視她,心虛的垂下了腦袋,緊張地扣著手。
昨半夜躲林子里偷窺的就是這人。
“哪來的?”江雁回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