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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地驚雷,朗榮騰坐了起來,眼睛睜的跟銅鈴似的,驚訝的劈著嗓子道,“什么!”
呼呼夜風撲在緊閉的側窗,懸掛在車廂內側的流蘇隨著馬車搖擺,炭盆內猩紅的碳忽明忽暗,唯獨剛泡好提神的茶撫慰著突突直跳的神經。
江雁回條理清晰的給朗榮解釋,“調查放竇玉進軍營時誤打誤撞抓到個行為可疑的人,審查下來發現對方態度激憤,搜住所時找到了與外往來的通訊工具。”
朗榮氣憤捶腿,咬著后槽牙罵道,“天殺的,這幫子蠻人!還打著陵州的主意呢。”
又問,“也不知道在軍營中潛伏了多久,送出去多少消息,有說查到什么嗎?”
江雁回一掃懶散姿態,神情認真嚴肅地搖頭,“來傳話的士兵只說了個大概,具體的事還得回營問大將軍。”
瞌睡蟲早早就在得知消息的那一刻飛走了,江雁回和朗榮路上無言,各有各的擔憂。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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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背鍋 雕花鏤空玉佩
主院中灑掃的活有專門的家奴勞作,江雁回一走,阿丑頓時閑了下來。
除了按照慣例整理好江雁回的床鋪,其余時間阿丑坐在廊檐下望著飄雪發呆,有時想著想著變將自己羞的臉紅心跳,思緒一下就跑到遠在軍營的江雁回處了。
在被押送的過程中阿丑聽人閑聊時談論過陵州城外的軍營,皆是稱贊其豐功偉績,護著陵州安穩,為百姓創造出安身立命的家園。
阿丑不禁幻想軍營是什么樣子,在軍營內的江雁回又是何種狀態,想著想著就又想到了前夜時親密的纏綿。
從未想過男女之事的阿丑被玩弄的潰不成軍,無數陌生的刺激直竄大腦,激的他忘記當時的自己是怎么樣一個反應,又是以什么樣子面對江雁回。
阿丑抱緊了膝蓋,臉埋進了雙臂間,周遭冒出粉紅泡泡,顯然是一副陷入愛情的相思樣。
當天夜里阿丑就做了更加讓人難以啟齒的夢,驚醒后滿面潮紅地攥緊被子,發直的目光一點不敢往下看。
住在多人宿舍有時晚上睡眠淺,阿丑經常能碰上帶著新褲子出去起夜的人。那時的阿丑并不明白是什么原因,好奇卻又不知道怎么表達才能詮釋疑惑。
如今是明白他們為什么要躡手躡腳揣著褲子出去了。
阿丑嘆了口氣,幸運的是他住在單間宿舍,不用害怕被發現偷摸著浣洗。
收拾好一切阿丑的困意也消散的差不多了,他板板正正的躺在床上,雙手規矩的交疊搭在小腹,望著房梁出神,思緒又往江雁回身上飄去。
后半夜才覺出困意,半夢半醒的睡著,一直到天蒙蒙亮被外頭上值的家奴吵醒,阿丑才揉著昏昏沉沉的腦袋坐起來。
洗漱完臉上的水還沒擦掉,敲門聲響起,門外傳來小樂急切的低聲呼喊。怕驚動什么人似的,阿丑門剛開一條縫,他就迫不及待地擠了進來。
只看平日里笑呵呵的小樂臉色慘白,里衣的領口皺巴壓著,一瞧就是慌里慌張跑過來找他。
阿丑的心瞬間提了起來,連忙想拉著小樂坐下慢慢說,拉了兩下竟然沒拉動。
小樂雙目放空滿是恐懼,煞白的嘴唇哆哆嗦嗦發不出聲音,雙腿一軟干脆跌坐在了地上。
滿頭霧水的阿丑急地團團轉,從未見過小樂失魂落魄成這副模樣,定然是發生了什么天大的事。蹲下身使勁搖晃著小樂的肩膀,試圖拉回他早已消失的理智。
大概是阿丑急切的目光令小樂回過神,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眼淚嘩一下就落了下來,顫顫巍巍哭訴道,“阿丑,我這輩子完了,我要死了!”
聽小樂那么說阿丑更著急了,拍著他的手背安撫著,一雙大眼睛里滿是擔憂焦急,恨不得張口問話。
喝了點熱水,小樂崩潰的情緒得到了稍稍緩解,抖著嗓音道:“昨天院子里出事,說是竇公子有件非常重要的東西被偷了。班叔把我們屋子里里外外搜了個便,那時什么都沒發現。結果…結果…今天早起我穿衣服時……”
手伸進了胸口,掏了幾次才將一枚玉佩掏出來。
潔白的玉上鏤空雕刻著一朵朵簇擁的寒梅,上頭精巧的設計了個小卡扣,打開后可往里頭放香珠,走起路來步步生香。
如此精美華貴之物是他們從未見過的,當即便明白過來,竇玉丟的東西怕就是這個了。
小樂哽咽道,“阿丑,你相信我,真不是我拿的,我怎么敢偷主子的東西。好不容易日子好過一點,我怎么可能自尋死路。”
處于崩潰邊緣的小樂無措的哭泣,抓著救命稻草般緊緊挨著阿丑,企圖得到一絲希望。
與小樂相處許久的阿丑自然是相信小樂為人,緊迫的局勢不容他細想其中的蹊蹺之處,滿腦子是如何保住小樂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