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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府或者說全陵州都沒有比的上江雁回屋里再暖和的地方了,阿丑沒忍住捂著鼻子小小打了個噴嚏,一雙大眼睛靈動的滴溜溜轉喲,生怕失禮的舉動惹來懲罰。
江雁回卻并未在意他的小動作,站在衣架前矜貴地展開雙臂,阿丑愣了幾秒連忙上前為她解下披風,妥帖地掛在了架子上,炭火烘烤著上頭濕氣。
昏暗的燭光下阿丑的肌膚跟上好的白珍珠一般瑩潤有光澤,小巧玲瓏又不失清秀的五官配上干凈的氣質,委實是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讓憐愛美麗的江雁回心生雕琢的癢意。
往軟榻上一蜷,江雁回胳膊搭在圓枕托著腮,漆黑如墨的眸子上下打量著阿丑,最終還是停留在他沾了殘渣的嘴角。
輕笑一聲,道,“桌上有糕點,去吃?!?
懵懵的阿丑身體先跟隨指令來到了桌前,高腳盤上的糕點精致漂亮,都是他從未見過的種類,光看著便能想到有多美味,肚子不爭氣的響了兩聲。
余光小心翼翼瞥了眼翻開書本閱讀的江雁回一眼,果斷抓起一塊花朵樣式的點心送入口中,甜滋滋的味道彌漫在舌尖,幸福的瞇起了眼睛。
除夕夜這晚也不過是每間屋子分到一盤甜酥糕,均分下來一人只能吃到一塊半這樣。
物資匱乏的陵州想要吃到點甜滋滋的味道不容易,更不用說是外觀賞心悅目的糕點。
連吃了兩塊肚子產生飽腹感后,阿丑望著剩下的糕點動了心思。小樂珍惜的小口咬甜酥糕的模樣阿丑記在心里,他想帶回去分給小樂吃。
江雁回適時地抬起眼,嘴角掛著若有似無的微笑,問道,“吃飽了?”
阿丑如實點頭,雙手擰巴著放在身前,糾結用何種方式才能像江雁回表達清楚意思。
“打開衣柜邊的箱子,把里頭的東西拿出來?!苯慊睾掀饡?,盤膝坐直了身體,注視著阿丑將箱子里的東西一樣樣拿出來擺好。
全都是男子的衣裳配飾,一套套的搭配齊全。
光是肉眼看到的花紋就知道價格不便宜,不出意料摸在手中絲滑柔軟。阿丑握著衣服的力道放的極輕,害怕指腹上新長出的薄繭刮花了美麗的料子。
站在一堆昂貴的衣裳中間的阿丑顯得局促不安,不知該如何落腳才算得當,放緩呼吸等待著接下來的指令。
江雁回隨手一點,“那件,穿上看看?!?
阿丑愣了幾秒,小烏龜似的慢吞吞將棉衣剝下,只剩下漿洗發白的中衣時脖頸和耳廓紅了大片,觀察著江雁回的神色小心翼翼轉過身背對著她。
小小舒了口氣,艱難的把剩下的布料脫了下來,極快速度的把衣裳往身上套,也不管貴賤與否。
忽明忽暗跳動的火光中阿丑的纖細身軀一覽無余,視力極佳的江雁回能看到他翹臀上兩個凹陷的腰窩,又長又細的腿緊張的并攏,腳后的皮膚泛著健康的淡粉。
果真如她想的一般,阿丑是塊未經雕琢的璞玉,不論是身體還是行為都生澀有趣的厲害。
江雁回眼神暗了下來,舌尖頂了下腮幫,像折服的野獸耐心等待獵物送入口中。
湖藍色的綢緞長衫穿在阿丑身上有些大了,卻絲毫不影響整體的驚艷,忽略他不安的局促,就如同世家小公子般清新俊逸。
“明日讓班叔拿去按照你的尺寸改小些?!苯慊厥种腹戳斯?,“過來?!?
阿丑往前邁了兩步就不敢動了,大大的眼睛中寫滿了警惕,奈何家奴的抗拒在上位者眼中形同虛設,江雁回伸臂輕而易舉把人拉到了跟前。
江雁回滾燙的手掌摸上阿丑顫抖的后腰,微抬起的眼眸中的情緒是未經人事的阿丑理解不了的,她啞著聲音問道,“屋里很冷?”
阿丑克制不住的發抖,僵硬的雙手垂在身側,小幅度的搖頭。
不過一個眨眼的功夫江雁回拽著他坐進了懷中,高挺的鼻梁在阿丑雪白修長的脖頸間徘徊,輕嗅著來自阿丑身上皂莢的氣味。
溫熱的呼吸撲打在肌膚帶起一陣顫栗,阿丑本能的仰著脖子躲避,對方不依不饒,得寸進尺的鼻尖碰了上去。
阿丑嗅到了江雁回身上縈繞著的若有似無的酒氣,空白的大腦猛然反應過來,抓住了腰間的胳膊,臉上寫滿了惶恐不安。
屁股挨不輕不重拍了下,聽見埋在她頸窩處的人道,“老實點,不然扒光你扔雪地去。”
瞬間阿丑不敢動彈半分,僵硬地坐在江雁回的腿上,眼睛忽閃忽閃地眨著。
當柔軟的唇觸碰到肌膚那一刻,阿丑抖了下,清澈的眼中蓄上了淚花,一股莫名的火從小腹躥起,難耐地夾緊了腿。
蹭動間寬大的領口扯開,精致的鎖骨兩側是凸起難看的深褐色疤痕,與周圍白皙滑膩的肌膚形成鮮明對比,更顯得猙獰丑陋。
上涌的情欲驟然褪去,江雁回不悅地蹙起眉頭。
美玉有瑕,真令人敗興致。
“起來。”
淡漠又疏離,仿佛剛才溫柔親呢另有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