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言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撫摸她的鬢發,垂眸而視,終于緩緩道出一個字,“你。”
溫畫緹聽到這個字眼,胸口有條血斑毒蛇,噌噌噌地滑。
要她,要她做什么呢?她從來不吃回頭草,她以為衛遙必定也是,也會討厭她,沒想到他竟然還有這種想法。
她頓覺鄙夷又可笑,難道前幾日她找上門的時候,他之所以不松口,就是她要主動獻出自己嗎?
溫畫緹冷笑道,“你真是讓人可笑。”
他垂著眼,仿佛聽不懂謾罵,只是在一瞬間,神情些許低落無措,很快又被某種瘋狂的執念所占據。
衛遙微顫地捧起她的臉,而后,低下了頭。
從他說,她的家人會活下來時,溫畫緹就一直死死盯住他。
直到唇瓣傳來溫熱,他身上凜冽的氣息鋪天蓋地而來,她才冷笑一聲,閉上了冰冷的眼目。
廟外雷雨交加,幡布飛舞,他唇舌的氣息卻纏綿地繞上她。溫畫緹冷著心想,這山神到底不靈驗,她在它跟前許的兩次愿望都沒達成。
第一次她祈求要跟范楨白頭到老,第二次她只求一死,和家人們團聚。雖然如今她的家人可以活下,可是眼前這人,到底不是她心心念念的夫君范楨。
比起范楨的親吻,他的吻顯然很青澀,帶著無措忙亂的沖|撞,氣息熱切而急躁。
溫畫緹感覺好幾次,他的牙尖,都磕在她的唇肉上。她皺了皺眉頭,驀地想念起范楨溫柔又細致的吻......不過范楨頭回在山神廟的桑樹后偷偷親她時,也像衛遙今天這樣青澀。
自從范楨死去,她總覺得心里缺失一角。
如今她已是未亡人,丈夫不在身邊,卻是曾經的竹馬找上門來......溫畫緹怨恨地想,如果他是范楨就好了,可是他又怎么能跟范楨相提并論?范楨那么愛她,已經為她籌備好了一切后路。
她想擺脫衛遙,卻又害怕一旦擺脫,他會放棄救她的爹爹和兄妹。
最終在他舌尖不斷敲牙關的試探下,她還是松開貝齒讓他進來了。他用力摟著,吻得情熱,氣息越來越急切。
溫畫緹感覺呼吸不暢,捱不住的推開。
他耳尖紅燙,氣息仍舊浮動不穩,看著她微微冷清的臉,“是不是弄疼你了?”
溫畫緹點頭,“是。”
衛遙的神情有絲不易察覺的窘迫,很快又被某種喜悅漫過。他擦擦唇,輕輕咳了一聲,把人拖過來再度摟進懷里,低聲道,“這次我會輕的。”
溫畫緹沒應他的話,在他還要再次低頭時卻避臉躲開。
察覺他顯然僵了一瞬,溫畫緹頗是豁出去般,拉起他的手指,摸向自己腰間的衣帶。
他愣了愣,然后像是觸到什么燙手山芋般,指|尖微顫蜷縮。半掀眼皮盯住她,“什么意思?”
“你不是要我么?”她無情無緒地應。
衛遙感覺,仿佛有濃濃厚厚的一層東西糊住胸口,蒙得他喘不過氣。
他本該有些惱氣的,卻又見她抬手指向另一側,衛遙才看見,原來那還有兩個人在蒙頭大睡,幾乎雷打不動。
溫畫緹抬頭看他,說道:“我會讓你如愿,但不是現在。你最好信守承諾,務必要救下我爹爹,保住我家人性命。”
他攥了攥拳,閉眼吸氣。最后咬牙切齒道:“好。”
然而就在此時,門外雨聲瀝瀝,伴隨著兵刃交接的動靜。護衛突然大聲道:“主子,有刺客!”
第9章 償還
溫畫緹已經猜到他們喊的刺客是誰了。
她剛剛聽到兵刃聲,輕且長促,多半是用劍。不過須臾,幾個士兵便將長歲帶進來。
長歲剛從雨中回來,額頭的黑紗帷帽仍在滴水。
看見廟堂的人,不由詫異了下——他打小就跟在范楨身邊,聽過衛遙鼎鼎大名,也見過幾面。雖然他后來離京,征戰沙場五年,音容到底沒多少變化。長歲一下子就把此人認出。
但是他為什么會在這?
長歲持劍警惕看他,生怕二娘子有個不測。
直到溫畫緹朝長歲搖頭,他再一瞥,看見了地上被斬斷的白綾,突然聯系到前因后果。
“娘子,小的來晚了!您可有受傷?”
長歲瞄向還在呼呼大睡的椿嵐與順兒,一時無語,睡成豬了,這么大動靜都吵不醒?
溫畫緹當然沒什么事,她剛自縊不過彈指,就被人截下。
只是她看見長歲很不好意思,甚至有些愧疚——
一是為了自盡,哄騙他去樹林殺狼,二則是想到范楨。范楨才離世不久,要是知道她今日跟衛遙說了什么,會如何看她呢?
可是她沒得選了。
愧疚就跟她以前的驕傲一樣,除了折磨自身,根本起不了任何用處,也換不來任何東西。
比起愧疚,她更想保住她的家人。
天邊很快露出魚肚白,就像一切黑暗終究會過去。雨停了,椿嵐和順兒也睡醒。長歲本要護送溫畫緹回京,卻被幾個士兵驟然攔住。
凌凌的風,樹影搖曳。衛遙擋在路前,一雙冷眸將他上上下下掃個遍:“你要帶她去哪兒?回范家?你們范氏要休她,她現在已經不是范家的人了。”
長歲就是根木頭,壓根不會說話,只會拿眼瞪別人。最終溫畫緹站出,不耐問道,“那你想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