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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在等死,所有人都在緊張那一天的來臨,直到所有人,都不想死。
今日照例是該給還在宮中的門徒束冠的日子,因而稍稍驅散了點玉虛宮中的陰云。
楚貍同齊子佩御劍降在太虛廣場,廣場中整整齊齊的站著一排排不同衣著的少年,其中什么來路的都有,今日便要一同束冠。他們的宗門有的已經湮滅,有的堪堪剩下數人,沒有辦法的辦法,才與玉虛宮中弟子一道成年。
為了今日,玉虛宮從幾日前就開始準備了,只是如今時局緊張,無法再辦得隆重盛大,但彩綢紅燈卻還是高高掛起了,總算是沒讓整個廣場都陷入陰沉之中。
因為今年的雪比往年都大,時間也十分緊迫,所以沒有冗長的禱詞,也沒有三五七步的儀式,只有齊子佩的一些祝禱。
雖然過了幾年,齊子佩站在楚貍面前的樣子同楚貍束冠時并無兩樣,畢竟五六載對于他來說實乃滄海一粟。只是這些年年歲不好過,終究還是有什么變了,旁人未曾發覺而已。
齊子佩掃視場中等待束冠的孩子們,彈指打出一個法決,他的聲音立馬響徹整個太虛廣場。
“凡人之所以為人者,禮義也。禮義之始在于正容體、齊顏色、順辭令……故冠而后服備,服備而后容體正、顏色齊、辭令順……已冠而字之,成人之道也。場中弟子皆已到束冠年紀,只家中變故或宗門無長,今日且由玉虛宮一同授冠,望束冠后行姿端正,不負先祖英靈,以告天道恢恢!”
隨他講完的祝詞,年長些的道友們便捧著冠走到自己該授冠的人前,鄭重而莊嚴的為弟子們束發戴冠。
場面不輸楚貍那日,楚貍看著場中弟子們脫去稚氣額發,露出稍稍堅毅了的臉龐,笑道:“你看,不管多黑暗多難熬的年歲里,總還有人沒有喪失希望,所以總還是有希望。”
齊子佩點點頭,撤回擴音咒,淡淡的說:“是,所以我們也準備好了,不是么。”
“當然,是的——”
束冠儀式過后,總還是要為弟子們慶祝一下的,禮畢了,齊子佩又祭起擴音咒:“今日諸位年歲已足,玉虛特在膳間設宴,為諸位慶祝此事,往膳間山。”
他說完,召出赤霄對楚貍做出邀請手勢,待楚貍上了劍,二人一同往膳間山飛去。緊跟著他們的是今日參會眾人,其余的早早已在膳間山準備了,所以此刻的劍光并不那般的遮天蔽日。
而到了膳間山,楚貍發現這兒的高樓已被推平,廣袤的山頭上擺著上萬禮桌,外圍則是一圈禁錮。想來這么考慮也是為了安全,再說,膳間山頭的酒家如今剩下的也不多了!
也沒分主次座位,大家伙到了都是隨性而坐,熟悉的坐一起,不熟悉的也能一同喝酒。
楚貍他們這桌比較偏僻,也就他和齊子佩還有東方墨,其余的都是幾名位份比較高的老前輩。大概是因為這桌的年紀‘比較大’,所以那些剛剛成年了的小輩,都不太喜歡湊過來。
這下就有些尷尬了,以楚貍這桌為中心的一圈兒都是年紀比較大的,他和東方墨實在是太顯眼了!
不過這會兒他已經不是那個毛頭小子了,崩住了臉埋頭吃就好,倒也不甚束縛。東方墨從來都很機靈,知道自己說話了才要遭罪,所以此刻也學著楚貍,一言不發只管喝酒。但齊子佩卻是不得空閑的,在座的人有八成是他認識的,剩下二成就是楚貍他們。
一名看著年輕的美婦朝齊子佩祝酒道:“東君,我敬你一杯。”
她將手中酒一飲而盡,臉上稍稍泛起霞云,合著她那如云之鬢,看著十分賞心。美婦飲酒同時,在座的其他人也默默飲盡,而片刻之后,美婦又說:“東君教導有方,能有如此徒兒,當年你二人結為道侶,我云霞是不服的。”
美婦人轉眼看了看還在狼吞的楚貍:“時至今日,我云霞卻是不得不服,不過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