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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識清氣得足足一整個晚上都沒睡好,臉色肉眼可見的差。第二天上課時把旁邊感冒初愈的張祁給嚇了一跳,一時間沒分得清是他病了還是沈識清病了。
但張祁也不是很敢問,畢竟前段時間沈識清突然帶著臉上慘烈的傷口回校將他嚇了一跳。他以為沈識清出什么事情了,做了半天心理建設才小心翼翼地開口,問他臉上的傷是怎么回事,誰知沈識清告訴他,這傷口是“對象的家長”在他臉上留下的。
張祁當時就沉默了,以為沈識清的妄想癥已經嚴重到了這種地步,能夠和幻想出來的不存在的人打架。問完女朋友之后才得知,謝如意前段時間剛發了一條微博說自己有喜歡的人,料想沈識清肯定是看這條微博把自己看瘋的。
他怕這次問沈識清得到的也是類似的答案。
“好了,上課鈴響了,馬上就要期末考試了,大家自己把書拿出來復習。考試內容我們之前上課都已經講過……”
老師走上講臺點開了ppt,張祁也收斂了心神,搖了搖頭,將腦袋里亂七八糟的想法搖了出去,打開了書本復習期末考試的內容。然而他并沒有學多久,就感覺似乎有鼻涕要流下來,他忙吸了吸鼻子,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包印著花的粉色紙巾。
他擤鼻涕的聲音太大,坐在他旁邊的沈識清聽到動靜下意識地用余光掃了一眼,目光落在那印花的紙巾上,多停留了幾秒。
無他,一般男生生活得都比較糙,除了沈識清這個有潔癖的人會隨身攜帶手帕紙和濕紙巾之外,他們宿舍的男生都是從抽紙里抽幾張放在口袋,需要的時候就拿出來用,張祁也不例外。從開學到現在,他還是第一次看見張祁用這種印花的紙巾。
張祁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雖然沈識清沒問,但還是壓低聲音解釋道:“……這是我女朋友送給我的。”
他的語氣有些羞澀,又有些甜蜜:“前兩天周末的時候我生病了,我女朋友知道之后特地從外地趕過來陪我,還給我送了好多東西……”
沈識清微微一頓,好像有什么一直沒想通的事情突然被打通了任督二脈,心中陡然一片澄澈明鏡。
于是,在張祁絮絮叨叨地講完他和女朋友的甜蜜往事之后,便聽見沈識清壓低了聲音,眸光中帶著些微的興奮請教道:“所以,你是怎么突然生病的?“
張祁微微一頓:“你、你問這個干什么?”
一月下旬,首都大學金融專業的期末考試結束。天氣冰寒,首都紛紛揚揚地落起了小雪。
沈識清從衛生間沖了把冷水澡出來,頭發也沒擦,發梢淅淅瀝瀝地往下滴水,沾濕了他上半身那件十分單薄的衣服。他在室內晃了幾圈,沒什么冷得發抖的感覺,微微皺了皺眉。感覺張祁的方法不頂用,又光著腳下樓去廚房一口氣吃完了兩根冰淇淋。
確保自己已經疊滿了所有大冬天容易感冒的buff,他緊皺著的眉頭才終于松開,掏出手機給謝如意打了個電話。
“軟軟,我好像發燒了……”
第77章
那一頭。
謝如意才剛剛考完試,就接到了沈識清打來的電話,聽見一向火氣正盛的青年突然放低聲音,有氣無力地說自己發燒生病的事,心中驟然提起。
從小到大沈識清的身體一向都很好,說一句壯得跟頭牛似的也決不為過,畢竟沈識清基本上就沒怎么生過病,就算偶爾因為病毒感染而感冒發燒,也會像當年意外得水痘那樣將自己的病癥藏起來,甕聲甕氣和謝如意說沒關系,堅決不讓謝如意擔心……哪里能像今天這樣可憐巴巴地和他撒嬌告狀?肯定是人已經難受得受不了了吧。
“怎么會忽然發燒呢?你在發燒以前都做了什么?是不是衣服穿少受涼了?”
沈識清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沾了冷水、薄得透明的t恤,面不改色地否認了,將手里那兩根吃完的冰淇淋袋子藏到了垃圾桶的最下面,虛弱地說:“沒有啊……我就是很正常的在家里,突然就覺得有些不太舒服……”
謝如意擔憂地皺起了眉頭:“好吧,那你在家等我,我等一會就馬上回去。”
“你有沒有自己拿體溫計量過?現在體溫大概多少度呀?”
沈識清的身體微微一僵硬,略微有些遲疑地動了動唇,隨意編了一個最容易讓謝如意立刻就趕回家的數字:“嗯,量過了,現在是三十九度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