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如意愣住了,過了幾秒才慢慢地戳了一下沈識清,低聲問他這枚掛件怎么會在這里。
沈識清不自覺地皺了一下鼻子,若無其事地將蓮蓬頭的水開得更大了一些,浴室里頓時充滿了嘩啦啦的聲音:“施澤雨不喜歡這個,扔到地上,被我撿起來了。”
謝如意沒有說話,想起施澤雨拿到這枚掛件時驚喜的神色,抬起頭定定地看著沈識清,問了一句真的嗎。
沈識清面不改色地點了點頭。
謝如意垂下眼,過了好半晌才悶悶地嗯了一聲。
第二天下午大課間,謝如意碰見了到班里拿家庭作業的施澤雨。
施澤雨才剛剛出院,身體還沒完全康復,臉色還很蒼白,但在看見他的時候還是很高興地沖他揮了揮手。
其實施澤雨一開始只是為了沈平蕪對沈識清和謝如意示好的,可最近他發現他是真的喜歡上了謝如意,謝如意不僅專注地聽他講話,能理解他喜歡沈平蕪的心情,還特意給他送了亮晶晶的包掛!
唯一可惜的是,那枚亮晶晶的包掛才到手沒多久,就被他不小心弄丟了,他有點不好意思地跟謝如意說了抱歉。
謝如意抿了抿唇,過了好一會,大方地表示下次再送給他一枚更精致漂亮的。
施澤雨很是驚喜,對他說了好幾聲謝謝才拿著作業離開,走到班門口的時候,卻剛好跟從外面打完水回來的沈識清迎面撞上。
沈識清本來就個子高,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表情漠然陰沉,看起來很是嚇人。
施澤雨就被他嚇了一跳,但還是傻呵呵地露出了個笑容來,頂著滿身丁零當啷的首飾,跟只開屏的雄孔雀一樣跟他打了個招呼。
沈識清抿著唇沒搭理,徑直越過他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把保溫杯外面的水漬全都擦干凈了才放到了謝如意的桌上:“軟軟,我聽說隔壁班有人得了一種很奇怪的病,你最近不要出去了,想要喝水的話就喊我出去幫你……”
謝如意沒有應聲,過了片刻突然道:“alessio,你昨天為什么要偷偷拿走我送給施澤雨的東西?”
沈識清的聲音戛然而止,過了片刻,才若無其事地說:“不是偷拿,我給過他錢了。”
他覺得自己已經仁至義盡,畢竟施澤雨這家伙從一開始就說謝如意鉤織的包掛丑,后來更是三番五次地用沈平蕪的事情挑釁他。
他沒有直接拿走包掛,而是給他塞了錢再拿,已經是看在謝如意的面子上對他極盡寬容了。
可謝如意顯然不是這樣想的。
他不明白為什么連胡蝶都不生氣了,沈識清還這么討厭施澤雨,讓施澤雨吃豆角進醫院了不說,還拿走了他送給施澤雨的賠罪禮物。
這樣的沈識清真的很兇,很過分。
他真的很難過,難過到連沈識清給他打的水都不想喝,悶悶地低頭趴下,把臉埋在了臂彎里。
沈識清這才有些慌了,舔了舔唇,湊過去小聲跟謝如意說對不起。
可當謝如意抬起紅彤彤的眼睛,問沈識清愿不愿意跟施澤雨道歉、交朋友的時候,沈識清卻又忍不住沉默了。
剛好這時上課鈴響了,老師走上講臺,命令臺下的學生們安靜。
謝如意也閉上了嘴,直到下課放學都沒有再和沈識清說一個字。
冷戰就此開始了。
放學回家的路上,以往一向親親熱熱地牽著手、挨挨擠擠地靠在一塊嘰嘰咕咕看電視的兩人,如今一左一右地坐在汽車后座的兩端,各自扭頭看著窗外,中間空得仿佛能放下一整個太平洋。
到家之后,他們也沒像以前那樣一塊去書房的大桌子寫作業,反而一言不發地回到了各自的房間,“砰”地一下關上了房門,坐在小桌子前悶聲寫著題目。
謝如意不小心用了太大的力氣,寫斷了鉛筆頭,條件反射地看向了右側,這次卻沒有沈識清立刻為他遞過來一只新削好的鉛筆。
他愣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默默地從柜子里拿了一個削筆器出來,不太熟練地將筆插進了機器頭里,一邊轉,一邊揉了揉紅彤彤的眼睛。
他不知道另一頭的沈識清其實也跟他差不多。
沈識清腦袋里亂七八糟的,寫了半天才終于寫完一份數學作業,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左側,想要和向來聰明嚴謹的謝如意對一下答案,卻撲了個空,不由自主地怔在了原地。
晚上七點,沈平蕪拍完戲到家,剛好碰上飯點。
她疲憊地走到餐桌旁,想像以往那樣一左一右地摟住兩個孩子吸一口,就發現他倆坐在家里長條餐桌的最東邊和最西邊,一聲不吭地吃著各自碗里的白米飯,中間活生生隔了四米寬。
“……”
沈平蕪立刻猜到他倆肯定是鬧矛盾了,實在是覺得稀奇,可問老管家也沒問出什么名堂來,好奇得抓心撓肝。又等了一會,見兩人都回到自己房間準備洗澡,她才悄悄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