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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識清卻不是很開心的繃著臉，他本來以為可以把自己那顆牙給謝如意用呢，卻沒想到謝如意自己還能長，根本用不上他的了。

而且那個白人男孩mike空著的兩個大門牙也能長出來，不會一直那么丑，簡直太讓人覺得遺憾了。

但謝如意那么可愛地望著他看了好一會，他也只好勉勉強(qiáng)強(qiáng)地“嗯”了一聲，手上悄悄地攥緊了謝如意那顆在水池里洗干凈的小牙齒，十分珍惜地把它跟小荷包護(hù)在一起。

家庭醫(yī)生住的地方離沈宅不遠(yuǎn)，接到沈平蕪的電話以后沒幾分鐘就到了。一進(jìn)來，他便急匆匆地掏出過敏的藥物準(zhǔn)備給沈識清用，卻沒想到沈識清看起來好端端的，只有臉頰高高腫起，唇角青了一小塊，看起來好像被人打了一拳。

醫(yī)生愣了，拿好的藥也僵在了半空中，大腦宕機(jī)了好半晌，才聽一旁的沈平蕪幽幽補(bǔ)充道：“沒過敏，因為是他自己揍的。”

“揍得挺狠的，掉了一顆牙呢。”

“……”

沈識清突然覺得有點丟人，死死地繃著臉，梗著脖子一言不發(fā)，犟著不愿意讓醫(yī)生看他的傷勢。

倒是謝如意十分愧疚地低下頭吸了吸鼻子，兩只小手可憐巴巴地揪著背帶褲的邊緣，很小聲地對沈平蕪說：“對不起……”

他覺得很抱歉，因為沈識清是看見他哭了，才想著要把牙弄下來裝給他的。

沈平蕪聞言一愣，壓根沒想到這層，只哭笑不得地將他摟進(jìn)懷里摸了摸腦袋，柔聲安慰他別放在心上。

謝如意心頭的愧疚散了大半，但擔(dān)憂絲毫未減，眼巴巴地看著一旁被醫(yī)生摁著擦藥、一臉不悅的沈識清。

等醫(yī)生擦完了，他才小心翼翼地湊了過去，連聲音都輕輕的，生怕弄痛沈識清似的：“是不是很疼呀？”

沈識清原本正皺著眉，疼得有點煩躁，聽見謝如意的聲音之后卻立刻用力地?fù)u了搖頭，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no.”

謝如意不是很相信，下意識地想伸手去摸一摸他的臉頰，卻被反應(yīng)過來的他險而又險地避開了。

兩人都是一怔。

沈識清有點不安地抿住了唇，剛想努力措辭跟謝如意解釋一番，謝如意卻率先反應(yīng)過來，想起了他那個奇怪的人類過敏癥，十分愧疚地收回了手：“對不起，我剛剛忘記了，不能碰你……”

“你放心，我知道的，不會亂碰讓你過敏的。”

沈識清頓住了，明明謝如意說的并沒有什么問題，但……不知為何，他心底生出了一股難以言喻的焦躁。

他是在意外走丟的那年患上人類過敏癥的，走丟那些天具體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他已經(jīng)記不清了，但那些天的經(jīng)歷令他有了一個根深蒂固的念頭：他不能碰到任何人，哪怕是最熟悉的人，否則就會發(fā)生很可怕的事。

也許正是因為這個念頭一直在腦海中盤旋，所以身體相應(yīng)地產(chǎn)生了保護(hù)機(jī)制，以一碰到人就會過敏這種方式提醒他千萬要小心。

沈識清以前也沒覺得這個病有什么，最多就是有些不方便，明明他能輕松地把mike摁在地上打，卻因為被擦到了皮膚誘發(fā)了過敏癥。

但他現(xiàn)在突然很討厭這個病。

如果不是這個病，他就可以牢牢地抱住謝如意了。

沈識清沉著臉，悶悶地垂著頭，并沒有回答謝如意剛剛所說的那句話。

謝如意也并沒有在意，只以為他是臉頰很痛才這樣，想了想，干脆噘起嘴巴對他的傷口輕輕吹氣，努力到腮幫子都泛起了粉紅。

沈識清終于還是沒忍住破了功，湊過去與謝如意嘰嘰咕咕地說起話來，但同時，他不自覺地握緊了自己垂在身側(cè)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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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兩人重新回到了幼兒園。

剛剛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他們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桌上不知什么時候多了兩個包裝精致的粉紅色小飯盒，打開一看，里面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亩际怯纸】涤址奖闳肟诘乃{(lán)莓山藥泥。

謝如意和沈識清都愣住了，下意識地抬起頭尋找放東西的人，目光卻剛好和鬼鬼祟祟扭頭看他們的胡蝶直直撞上。

胡蝶立刻佯裝無事發(fā)生般地收回了目光，垂下的手指卻忍不住地絞著，心里想著昨天大聲沖心心老師告狀的那些話，感覺臉上火辣辣的。

正在她焦灼地揣測他們到底會不會吃那藍(lán)莓山藥泥時，身前卻忽然一暗，一抬頭，謝如意和沈識清已經(jīng)在她面前站定了。

她頓時像是被燙了一下，慌張地看向別處，此地?zé)o銀三百兩地問他們有什么事。

謝如意彎起眼，戳了戳一旁的沈識清，軟聲軟氣地對她說：“謝謝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