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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晚秋端著一盒水果來找沈矜遲,剛好看到他盯著手機看。“矜遲哥,怎么了?誰找你有事?”
見有人來,沈矜遲將手機收好,“沒什么。”
李蔚藍跟在趙晚秋身后進來:“后天難得咱們休假碰上,要不要出海玩?”
趙晚秋欣喜道:“好啊好啊!我好久沒坐游艇出海了!”她期待地看著沈矜遲,“矜遲哥也去吧?”
手掌捏著手機,沈矜遲略微猶豫。“不去了,陪女朋友。”
李蔚藍和趙晚秋都是一愣,他們沒失憶,當然知道沈矜遲說的女朋友是誰!
看著沈矜遲臂彎放著外套,走下樓,趙晚秋在樓梯口失落。
還記得去年夏天出海在游艇上那個女明星,是何等目無旁人的秀恩愛,她完全一敗涂地。不是對手。她掩飾不了的哀傷,軟綿綿道:
“矜遲哥提起那個女人分明已經沒熱情了,為什么兩個悲傷的人還要在一起?分開更好吧。”
李蔚藍鼻子嘆了一息,點頭贊同。
沈矜遲在地震中失去了唯一的直系親屬,舒香濃好像是失去了母親。其實私心來說,他也不希望舒香濃來找沈矜遲。既然失憶,那就是全新的人了,何必背負過去的痛苦。
李蔚藍:“矜遲失憶了也是好事。忘記這段苦多于甜的感情,也忘記悲傷的身世。個性雖然比以前更冷清,但至少沒有失去親人的痛苦吧。”
鏡花水月的人生至少美好。
“都是那個女人,要是別來找矜遲哥就好了。”
李蔚藍怔愣地轉臉。
趙晚秋才發現不小心把心里話說了出來,尷尬地笑了下,“我、我也去收拾收拾下班。”她匆忙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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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車回到家負一樓的車庫,沈矜遲從電梯上樓還在想收到的舒香濃那段微信。
電梯數字盤顯示的樓層數字在增加。
他回顧著微信里舒香濃最近給他發的消息,揣測著,這個據說與他有著親密關系的女人。她的性格,思想,為人。
沈矜遲眼神渺渺,發現腦子里對于她的回憶全然空白。
聽到鑰匙開門聲,舒香濃醉醺醺從沙發起來。桌上放著空酒瓶,她跌跌撞撞去門邊,打算迎接。
“汪汪汪!小棕棕來迎接隔壁的小哥哥啦!”
沒想到開門就是撲面的酒氣,沈矜遲接住倒過來的人。舒香濃雙頰酡紅,眼尾上挑帶著媚色:“汪!汪!”
沈矜遲:……
“你喝酒了。”
舒香濃想把臉杵進沈矜遲胸膛,奈何他似乎不愿意,用手掌隔開了她的臉與他的胸膛。所以臉蛋就在他掌心。
“棕棕沒喝酒。”舒香濃困倦地咕噥,“棕棕只吃了隔壁小哥哥和我們家漂亮濃濃的狗糧。”她摸摸肚子。
沈矜遲:“棕棕是誰。”
“棕棕...”舒香濃仰起臉,迷茫了兩秒鐘,眼睛紅了,“是一條很色的狗。”
沈矜遲:……
“你醉了。”
“你不問問我它去哪了嗎?”舒香濃眼睛留下淚珠,“我以為你至少會問問。”
門外樓道有路過的人,看見他們兩個在門口拉拉扯扯,伸長脖子。
沈矜遲覺察,立刻用背擋住舒香濃,然就這么短暫的他沒防備的工夫,舒香濃已經拉開他手,直接蹭上他胸膛。“……”
“棕棕,難道不是你么?”加上她微信的回復,沈矜遲就笑了下,勾起一邊嘴角,“剛還汪汪叫,說迎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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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矜遲把人抱上床,蓋上被子,到衛生間擰了帕子給舒香濃擦臉。一系列事情做著竟有種詭異的熟悉感,輕車熟路,像是在過去就已經形成了深刻的身體記憶。
不用思考就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
因為內心向來排斥去深想,沈矜遲只是短暫一頓就忽略了奇怪的本能。
他見枕上舒香濃臉頰紅得厲害,一直說醉話,考慮要不要給靜脈注射一針納洛酮。而后又想,若舒香濃清醒,難免又要面對她強烈的感情攻勢。今晚夜又還長。
所以,注射的念頭只是一閃就放棄了。
他不喜歡回憶過去,像有什么不愿意揭開的殘忍事實,他只想遠離。
甚至連同對這個女人,也帶著排斥。
不想愛她。
也不想愛任何人。
沈矜遲把舒香濃蓋上,來到客廳沙發抖了支煙出來點上,拿起茶幾上舒香濃喝掉的空酒瓶。一瓶昂貴的紅酒一滴不剩。
沈矜遲往后坐入沙發,瞇眼透過灰青的煙霧,把酒瓶信息看了一遍。
“個子不大,倒是挺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