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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沒有。”

舒香濃笑，去母親的衣柜里拿了白紗巾披頭上：“那我教你玩。”

“我不會。”

“很簡單，就是演戲，假裝結(jié)婚。”她熟練地抽了父親的領(lǐng)帶，遞給他，“你把這個掛脖子上，就可以當(dāng)我丈夫了。”

可惜游戲并沒玩成。已經(jīng)快十點，沈矜遲十點要準(zhǔn)時睡覺。

舒香濃一臉失望，只好殷勤地把人送到家門口，并叮囑他明天一定要跟她一起去上學(xué)報道。

她會早點到他家門口等他。

最后一眼，是她趴在周老師家門口。沈矜遲洗完澡出來客廳，他換了一套淺色睡衣，頭發(fā)濕漉漉，皮膚溫潤潔白。

看到她還在，微微意外。

舒香濃立即一捂臉，跑了。

門口只留下一把夜來香。

第4章 第四夜

開學(xué)上三年級，沈矜遲被安插到舒香濃的班，和她前后桌。

舒香濃作為廣受歡迎的班花，每天為他殷勤“打點”著同學(xué)關(guān)系，但插班生多少會遇到點麻煩。

有幾個家境好的拽男生，因為嫉妒，很不爽沈矜遲。

放學(xué)后舒香濃趴在走廊的水泥欄桿寫家庭作業(yè)，等沈矜遲值日完一起回家，寫到一半聽見教室桌椅響動，她放筆去推開后門。

——三五個男生正揮著拳頭圍壓著沈矜遲，而他的白衣服上已灑了血點子。

舒香濃一懵，她腳邊剛好是垃圾桶。

“哐當(dāng)！”

垃圾桶從起頭的男生頭頂砸下，紙屑、泥灰、果皮灑了滿地——“不許欺負(fù)沈矜遲！都走開！”

為首的男生被砸蒙，幾人紛紛朝突然闖入的舒香濃看來。一股火氣。

想他們平時，想方設(shè)法討好她都愛答不理，現(xiàn)在，居然為個插班生出頭！五個人氣得眼睛圓瞪。

舒香濃力氣沒有，但從小受追捧，脾氣還是不小的。她擼袖子一舉掃把。“你們再動他一下我就告訴我爸媽，讓你一個個初中都上不了！”

男孩們這才罵罵咧咧散開，提著臟兮兮的書包，說著難聽的話涌出教室。

“哼，靠自己的妞保護(hù)！”

“弱雞。”

“略略略——”

舒香濃忙跪地上去扶人，看見血，手都在顫。“沈、沈矜遲你怎么樣？痛不痛？”

可沈矜遲沒要她扶。

他站起來，一聲不吭甚至沒看她一眼，從后門離開。剩舒香濃坐在紙屑里，眼睛紅通通的，但很快門口走掉的人又去而復(fù)返。

她仰起臉，喉嚨還在抽噎。

沈矜遲書包放一邊，在她跟前蹲下來，眼神黑沉沉。“下次看見這種情況別管我。不然他們可能連你一起揍。我保護(hù)不了你。”

舒香濃擦了下眼淚，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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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xué)校后門旁，常年有老奶奶用搪瓷盆盛著鮮香的麻辣串叫賣。空氣飄著饞人香。舒香濃忍了口水，還是把零花錢去門口買了兩只棒棒糖。

因為沈矜遲不吃辣。

校門邊有洗拖把的水槽。沈矜遲擰開水龍頭，把衣服上血跡洗掉，提在手里出來。身上就穿著一件白色背心。

老遠(yuǎn)就見舒香濃背著卡通書包，在麻辣串?dāng)傋舆吙磩e人吃，吞口水。

她看見地上他被太陽拉過去的影子，靈敏地回頭，立刻笑。夕陽浮在她小梨渦里。

“沈矜遲！”她稚氣又隨時充滿活力地喊。

之后又一愣。

舒香濃還是第一次見，男孩子在校服襯衫里頭穿白背心。班上其它男生能把衣服扣上就不錯了。

她更對他青眼相加，黏上去，遞上糖。“沈矜遲，你還疼嗎？”

沈矜遲不接也不想說話，但她頭一直歪頭看，不得已才瞥她一眼道：“還好。”

“下次他們要再欺負(fù)你，你就說你奶奶也是三中的老師，他們就害怕了。”

他過了一陣，喉嚨才嗯了一聲。也不知聽沒聽進(jìn)去。

夕陽落在馬路邊的小河里，他們影子疊落在狗尾巴草叢，往回家的方向移動。

“回去不要說我打架的事。”

“為什么！不告訴爸媽他們怎么去收拾那幾個壞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