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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頓將他調(diào)轉(zhuǎn)了方向, 讓他背對著滿屋的狼藉, 珍重地取出一條手帕一邊幫他擦手一邊說:“這種事, 我來。”
這件事成為了他們心照不宣的秘密,葉宴輾轉(zhuǎn)被送給了五個男人, 巴頓就默默替他殺了多少人。
這件事連他的前主人也被蒙在鼓里。
所以在那個侍從說出那些話后, 葉宴基本上確定這件事不是巴頓泄露給克倫威爾的。
雖然也不排除是巴頓和克倫威爾商量好刻意留下漏洞。
但除了他之外,他更懷疑的是, 自己的前主人。
那個神秘的,每次見他都選擇覆面, 連聲音都經(jīng)過處理的前主人。
葉宴見他次數(shù)不多,他被關(guān)在地牢里,能見的人只有一個給自己送飯兼監(jiān)視自己的巴頓。
生長期時的葉宴長得很快,稍微吃點(diǎn)個頭就蹭蹭竄,為了防止他長得太高,不好繼續(xù)假扮女孩, 他的前主人會想出各種方法束縛他。
食不果腹,被關(guān)在匣子里沒辦法動彈已經(jīng)成為了常事。
偶爾葉宴想要逃跑,都會被他們抓回來,然后就會被各種酷刑折磨。
比如把他丟進(jìn)發(fā)/情的野獸群里,看他廝殺過后又爬上來,又或者將他綁著鐵鏈丟進(jìn)冰湖里……
而他的前主人總會高高在上地站在一旁,黑色的袍子遮住了他的全身,連手不曾露在外面,似乎在刻意隱瞞自己的身份。
他欣賞著自己的痛苦和掙扎,甚至有時候太過興奮還會上來掐著自己的脖子。
葉宴也是在那一刻感受到了他對自己很強(qiáng)烈的恨意。
他似乎根本不在乎葉宴給他帶來的利益,只沉浸在折磨葉宴的快慰里無法自拔,似乎他做的所有事情本質(zhì)上就只是為了折磨他,葉宴所有的痛快掙扎,就是他快樂的源泉。
但葉宴始終不知道他為什么會這么恨自己。
而且他好像根本不怕自己在種種折磨下會死,又或者說他其實知道自己根本不會死。
葉宴猛然坐了起來,一個念頭劃過他的腦海——
他的前主人有沒有一種可能其實根本就是克倫威爾的人,又或者說就是克倫威爾本人!
很快這個想法又被他否決。
克倫威爾也就比自己大了五歲,葉宴第一次被前主人發(fā)現(xiàn)的時候只有十歲,很難想象15歲的克倫威爾會有那么大的能力在羅塔的首城和邊境攪動風(fēng)云。
就算不是他本人,那和他也脫離不了不關(guān)系,前主人落馬后失蹤,可能就是克倫威爾在暗中幫助。
這么多年,他一直留著那個人,就是為了在自己不聽話的時候,給自己一個下馬威,讓自己乖乖就范,徹底成為他的掌中玩物。
“陛下,真的不需要我為您除掉費(fèi)溫嗎?”
“你急什么?和他有仇?”葉宴收回思緒,冷冷撇了他一眼。
“只是我覺得,陛下是不是對他特殊了些,明明之前如果有人敢指著鼻子說您不是,您都會讓我暗中使絆子給他們一點(diǎn)眼色看得。”巴頓觀察著葉宴的情緒,見他沒有明顯的波動,于是咬牙繼續(xù)道,“但這次,他都那樣對待您,為什么還要一再忍讓,是不是陛下其實對他……”
“胡說什么?”葉宴覺得他好笑,“我像是會為了私情而一步步退讓的人嗎?”
巴頓遲疑:“抱歉,陛下,是我著急了。”
“費(fèi)溫。”葉宴唇間細(xì)細(xì)碾過這兩個字,而后道,“他不急著處理,我自有我的安排,畢竟他身上有太多的謎題沒有解開。”
*
克倫威爾自從帶走侍從之后,就沒有了消息,連帶著費(fèi)溫除了每天走個過場給他看看身體以外,基本上沒有和葉宴有太多的交流。
葉宴雖然對他有太多的疑惑,太多的問題想要問,但也不是可以先邁下臺階的人,于是兩人關(guān)系就這樣不冷不淡地僵持著。
只是這幾天他確實難受得很,月份越來越大,身體各種不適弄得他已經(jīng)難受至極,還要面對長老院那些老頭的冷嘲熱諷。
這些人一來是因為長老院自從安德森卸任以來,首席之位一直未定,而除了長老院內(nèi)部投票以外,身為君主的葉宴也具有決定性的一票。
各個家族都紛紛給葉宴使難,想要葉宴早下結(jié)論。
二來是覺得葉宴最近的風(fēng)波,明里暗里看不上他,甚至覺得過不了多久葉宴就會落馬,不少人暗中攛掇馬歇爾,希望他盡早奪回屬于歐文的榮耀。
不過讓這些貴族最頭痛的是,他們暗中扶持的新帝人選,最近和他們看不上的皇帝走得異常地近。
甚至可以說是過分親密了。
兩人像是連體嬰一樣,走到哪兒黏到哪兒,就連開會的也不例外,這些老臣之所以看葉宴那么不順眼,卻又不敢真的使眼色的原因就是,馬歇爾在旁邊。
每次開會馬歇爾也不說話,就是坐在旁邊冷嗖嗖地盯著每個人,一旦有人對皇帝有一句不恭敬或者吹胡子瞪眼,就會立刻被馬歇爾扯著衣領(lǐng)提起來。
這些人礙于面子(拳頭)的威力,自然也就老實了。
“好了,今天的事就聊到現(xiàn)在,我還有些事要處理。”
葉宴說著站了起來,跟著他站起來的還有一個老臣。
“等等,陛下。”老臣走到葉宴身邊,等會議室人散盡了才繼續(xù)道,“這首席之位已經(jīng)過了十天了,您到底什么盤算,總得有個說法吧?”
葉宴不耐煩地揉了揉眉心,語氣不佳:“這件事我說得很清楚了,現(xiàn)在提名的那些都不是真正合適的人選。”
老臣像是看不見眼色一樣,繼續(xù)糾纏:“陛下到底認(rèn)為誰是合適的?您說出來我們總得有個參照吧?”
葉宴在心里翻了個白眼,忍不住想發(fā)火:“我——”
葉宴話還沒有說完,旁邊的馬歇爾突然抬手:“首席之位定不定,現(xiàn)在不都運(yùn)轉(zhuǎn)得好好的嗎?有監(jiān)察院在,長老院事情少些,清閑一點(diǎn)不是挺好。”
幾句話直戳老臣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