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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朗吹了聲口哨,半真半假地說:“你哥我沒錢,在外地欠了一屁股債,犯事殺人了,逃到新陽來的。你想和哥睡覺,行啊,你開房,你出錢?!?
酒保瞬間下頭:“沒錢還來酒吧,窮屌絲!就你還殺人?吹牛不打草稿!”
邊朗笑得浪蕩不羈:“不信???”
酒保:“鬼才信!”
舞池邊有個(gè)小型娛樂區(qū),里頭有臺拳擊傳感器。
邊朗隨手揮了一拳,數(shù)值一路飆升,停在了破紀(jì)錄的9267。
這是極其可怕的手臂力量,周圍人見到紛紛驚呼。
邊朗甩了甩手腕,壞笑著問酒保:“像你這樣的,哥一拳能打死三個(gè)。”
酒保嚇得小臉煞白,趕緊跑了。
正對著拳擊傳感器的卡座里,有個(gè)中分頭男人將剛才這段小插曲納入眼中,他滿意地看著正在仰頭喝酒的邊朗。
無業(yè),無身份,外地人,體格強(qiáng)壯,身材結(jié)實(shí)。
太完美了!
中分頭男人朝邊朗走去:“小兄弟,我觀察你很久了。你這樣的人才,怎么天天晚上混在酒吧里?”
邊朗捏扁手中的易拉罐酒瓶,看面前是個(gè)中年大叔,興致缺缺:“你誰?。俊?
“我有點(diǎn)路子,能帶你賺錢。”中分頭男人笑著說,“有沒有興趣?”
邊朗嗤了一聲,輕蔑地說:“哥們兒,這什么年代了,你搞詐騙就這套路?老土的要命,傻|逼短劇看多了吧你。”
中分頭男人:“我真能讓你賺錢?!?
邊朗雙手一攤:“行,你他媽說說,我一沒學(xué)歷二沒特長,怎么賺錢?去工地搬磚還是去海鮮市場卸貨啊?老子干不了那苦力活。”
“你是不是很能打架?”中分頭男人篤定地說,“我讓你靠打架,就能賺錢!”
邊朗狹長的雙眼微微瞇了瞇,恰好舞池中一道紅光從他臉上閃過,遮住了他眼底犀利的審視。
下一秒,邊朗又恢復(fù)了吊兒郎當(dāng)?shù)淖雠桑骸按蚣芪疑瞄L,從小打到大,就沒聽過打架還能賺錢的,怎么賺?”
中分頭男人說:“我知道一個(gè)拳——”
“嘀嗚嘀嗚嘀嗚......”
就在這時(shí),警笛聲驟然炸響!
中分頭男人臉色一變,罵道:“有警察!兄弟,我會再找你的,先撤了!”說完拔腿就走。
邊朗眉頭輕皺,該死!
他出賣色相在這破地方蹦了好幾天迪了,才剛把魚釣上來,這時(shí)候哪來的警笛?
分局掃黃掃這兒來了?就這么巧?
鳴笛聲刺耳,邊朗瞳孔忽然收縮——
不對!這不是警笛聲!
二樓【人魚】包間,胖子扣住了齊知舟不讓他離開。
守在包間門口的兩個(gè)馬仔拎著鐵棍進(jìn)去,警告齊知舟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胖子伸手來揭齊知舟的口罩,笑意森冷:“山灰,到現(xiàn)在還沒人見過你的真面目吧?你賣低價(jià)藥,早把鬼市里其他藥販子得罪了,我要是把你的真容拍個(gè)照,再把照片發(fā)給那些藥販子,你會有什么下場,你心里比我清楚!”
齊知舟始終巋然不動,仿佛正處颶風(fēng)中心的人不是他。
他只是靜靜看著墻上的電子時(shí)鐘,0點(diǎn)30分一到,他口罩下的嘴角勾起笑意。
警笛就是在此刻響起,胖子和幾個(gè)馬仔顯然慌了。
“哥,條子來了,怎么辦!撤不撤!”
胖子破口大罵:“媽的哪個(gè)幾把玩意兒鬧事把條子弄來了!”
齊知舟就是在此時(shí)抓住機(jī)會,迅速彎身脫離胖子的桎梏,迅速離開包間。
“老大!人跑了!追不追!”馬仔問。
胖子大罵:“追你媽!條子都來了!翻窗走!”
旋即,他想到了什么,臉色一變:“操!藥還在他身上!趕緊追?。 ?
突如其來的警笛聲讓整個(gè)酒吧陷入混亂。
齊知舟順著旋轉(zhuǎn)梯下樓,迅速甩掉風(fēng)衣、鴨舌帽、墨鏡、口罩和手套,靈活地穿梭在人群里。
他一邊邁開步子,一邊弄亂自己的襯衣和頭發(fā),順手撈起吧臺上不知道誰喝剩的小半杯酒,把酒液潑在身上,制造出一種剛在酒吧放縱了一場的錯覺。
然后,他走向最擁擠的舞池,把自己隱入慌張的人群中。
舞池里人擠人,警笛聲和搖滾樂混在一起,伴隨著客人們不明所以的尖叫。
“怎么有警察?出什么事兒了!”
“前段時(shí)間聽說這片兒死人了,不會和這事兒有關(guān)吧?”
“靠!死人了?啊啊啊救命啊——”
......
齊知舟被擠得動歪西倒,從縫隙里瞥見胖子一行人正在四處張望。
警笛還在響,胖子找不到人也不敢再有動作,咬著牙撤了。
齊知舟暗自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