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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試探性問道:“既然這樣,其實我覺得我還是回家比較好……”
孤爪研磨歪了歪頭:“你不是說反正回家也沒事干,還不如來看我們打球嗎?”
當時確實是那么想的……
但是忘記了自己腿一傷,就算自己覺得自己有分寸不會有什么事,別人也會對他格外緊張啊。
本來到這里來是想找點事做的,結果現在反而所有人都對他盯得很緊,比曾經幻想過的‘被當殘疾人對待’的情景還要夸張好多倍。
球也碰不了,大家忙于訓練不可能總是來找他聊天,他又不方便行走——其實只是走幾步路還是可以的,就算一只腳不行了不還有另一只腳能用嗎——但是一有想站起來的心思,就立刻會有離得近的人跑過來問他想要什么,可以幫他拿。
他什么也不想拿。只能訕笑著說自己只是想到處走走看看。
然后就被按著重新坐下了。
這么來了幾次之后,望月空鈴就不再做嘗試了,既然說不通,再多來幾次都只能是給他們添麻煩。
想到這里,望月空鈴往椅背上一靠,沮喪道:“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樣嘛……”
“畢竟看起來很嚴重。”
孤爪研磨看著他的腿,望月空鈴總覺得這眼神里還含著點別的意思,但他低下頭,只能看到自己被裹得毫無美感的腿。
嚴不嚴重的他沒想法,畢竟他還是第一次受這么重的傷。印象里以前米沢前輩練習太狠了的時候似乎也有過一次受傷不輕,當時把教練嚇了一跳,但是后來送去醫院以后,望月空鈴再見到他,就已經是他傷好回歸的時候了。
所以他確實不怎么有概念,但是畢竟關系到自己以后滑冰的問題,所以具體情況還是有聽醫生好好講,知道自己大概是怎樣一個情況,也明白怎么控制那個度。
對他自己來說,其實還是那句話。
只要不留下后遺癥,或者留下的后遺癥不會有太大影響,那對他來說就完全不算什么問題。
這大概也是他現在不太能適應周圍人態度的原因。
只不過畢竟他們也是好心,這點望月空鈴自然知道,所以也不會在這時候反駁什么,態度一直很好。
直到現在孤爪研磨來了,他才露出了幾分真實情緒。
孤爪研磨問他:“想回家了嗎?”
望月空鈴搖頭:“今天就算了,來都來了,我會待到最后的。”
“那……”孤爪研磨目光詢問。
雪發少年笑起來,晃了晃自己手中的游戲機,“拜托你,借我玩啦。”
白皙的指尖捏住藍色的機器,對比之下呈現出強烈的視覺沖擊。明明都是藍色系,然而雪發少年手中拿著的游戲機顏色偏深,放在臉邊晃動之時,和他冰藍色的眼眸給人完全不同的感覺。
……不是很搭。
孤爪研磨走神地想。
“研磨——?”
望月空鈴湊近了點,懷疑地看著他,“你在走神呢。想什么呢?”他看了眼孤爪研磨剛才的視線落點,“誒,難道果然還是不想借給我玩嗎?”
他的眼神明顯表示出了一種‘真是心口不一’的意味。
然而眼眸深處卻藏著狡黠的笑意。
——孤爪研磨幾乎已經熟悉了他這副神色。
表面上說著好聽話,實際上卻會在這種時候暗地使壞——每次這樣的情況,他就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不過好像也就只有對他就是了。
對別人的時候,露出的笑容連弧度都不會變一下,就像精密運轉的機器。
孤爪森*晚*整*理研磨忽然伸手拍了一下望月空鈴的頭頂,力道很輕,雪白色的呆毛被壓低又頑固地翹起。
“給你玩了。”孤爪研磨說,“只有這個了,稍微消磨一下時間吧。”
……唔?
望月空鈴望著黑發少年回到排球場上的背影,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腦袋。
頭頂似乎還殘留著那種被人觸碰過的感受。
“……干嘛拍我頭?”他嘟囔了一句,低下頭打開游戲。
……
毫無疑問,玩游戲的時間總是比發呆來得要快。
望月空鈴在游戲機里發現了一些自己還算熟悉的游戲,不知道為什么,在別人的號上打游戲總覺得比自己的號來得有熱情,他興致勃勃玩了半天,單挑過一個boss時還特意拍了張照發給遠在國外的好友。
不等收到回復,孤爪研磨已經收拾好東西朝他走來,望月空鈴抬頭一看,才發現體育館內已經呈現就要散場的場景。
“你們已經訓練完啦?”他下意識看了眼被欄桿擋住的時鐘。
“是啊,你打得真起勁啊,夜久說他湊過來看過一陣子你都沒發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