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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是最忙的時候,每天忙完陳硯知都覺得右手胳膊廢了,吃飯連筷子都拿不穩,抖得宛若帕金森。
陳硯知氣得把筷子一摔,沒心情吃了。
如果不是突然來到這個世界,現在他應該躺在大別墅里,吃的都是進口蔬菜鮮肉,他愿意的話,多的是人喂他吃飯。
要說人能有多倒霉,在此之前陳硯知是無法想象的,但現在可以了。
一個月前高考成績出來,確認穩上最高學府后他不管不顧出門旅游,原本美好的人生和光明的未來在等待他,誰料旅游大巴在路上遇到塌方,車子從半山腰墜落,再睜眼他就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了。
在這兒他不是受盡寵愛的陳家小少爺,也沒有大別墅可以住,爸爸媽媽更不會隨便往他卡里打幾百萬。
小說里的狗血劇情讓他碰上了,他穿到這個和他同名同姓但無父無母的孤兒身上,從人人追捧的陳家小少爺變成了人人可以使喚吼罵的服務員。
來這兒的一個月時間里,陳硯知一邊打零工養活自己,一邊弄清楚了這個世界的性別分類。
這個世界性別分類很多,其中主要是alpha、omega、beta.
beta相當于普通人,沒有信息素,沒有發情期,也不會被標記。
但alpha和omega是最契合的伴侶,他們有信息素,還可以為彼此緩解易感期和發情期帶來的熱潮。
omega是天生弱勢群體,政府頒布了大量法律保護他們的權益。
而alpha天生各方面條件優越,手握大權的大部分都是alpha,因此alpha權益保護也比較完善。
beta不用遭受發情期或易感期,是先天牛馬圣體,很好找工作。
但原主沒錢上學沒有文憑進不了公司,陳硯知只能找到搖奶茶的工作。
這份工作對小少爺來說簡直和酷刑沒什么兩樣,他在這個世界上孤苦無依,只能靠自己的雙手養活自己。
其實這一個月來他還嘗試著找過大巴車上的其他人,準確來說是找傅亭樾。
傅亭樾是他的死對頭,兩人從小就不對付,準確來說是陳硯知單方面看不上傅亭樾,覺得他特裝,兩家父母關系倒是很好,高考成績一出來就讓他們一起出去旅游。
陳硯知現在還記憶猶新,大巴失控前傅亭樾把他抱在懷里,不停跟他說沒關系。
甚至車子墜落時傅亭樾還用身體緊緊擋住陳硯知,當時陳硯知嚇壞了,沒聽到傅亭樾說了什么。
但既然他來到了這個世界,說不定傅亭樾也來了,只是他們穿到了不同人的身上,說不定樣貌和姓名都變了,畢竟不是誰都像他那么幸運,穿到和自己同名同姓還長得一模一樣的人身上,可惜家世不太一樣。
陳硯知正惆悵,耳朵突然被揪住,店長暴怒的聲音在耳畔響起:“陳硯知,你這個月多少次了,你能干干不能干就給我滾!”
被扯耳朵的一瞬間,陳硯知本能地給店長來了個過肩摔,看著店長和其他店員呆愣的表情,他皺著眉頭揉了揉耳朵,冷冷說:“罰款從我工資里扣就行,別動手動腳的。”
從小到大還沒人敢扯他的耳朵。
店長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揉著摔痛的屁股指著陳硯知罵道:“好啊你,毆打店長,你這個月的工資沒了!”
陳硯知停下腳步,轉頭看著店長,頭頂的燈光落在他臉上,將他漂亮的臉襯得陰森:“你確定這算毆打?”
如果算的話,他可就要打回本兒了,正好他看這個拿著雞毛當令箭的店長不順眼很久了。
店長被他的眼神嚇到,唯唯諾諾地往后退了一步,“但你今天服務態度不好,得扣兩百。”
陳硯知沒管,拿上圍裙直接走了。
另外兩名同事連忙追上陳硯知,苦口婆心地勸道:“你別跟他斗,萬一他給你穿小鞋怎么辦。”
“對啊,他就是看我們年紀小才敢這樣,換個人他就慫的不行了。”
兩人和陳硯知一樣都是beta,其中那個女孩子還是來打暑假工的,根本不敢惹店長,這一個月來吃了不計其數的虧。
“一味退讓只會讓別人變本加厲。”陳硯知淡淡說完直接走了。
從小到大就沒人教過他忍讓,哪怕是在異世界無依無靠他也學不會。
陳硯知永遠不會委屈自己。
另外兩人對視一眼無奈搖頭,雖然陳硯知看著年紀和他們差不多,但渾身帶刺,店長以前更過分,經常借用各種理由克扣工資,自從陳硯知來了之后店長收斂多了。
他們是受益者,也正是因為這樣才不想陳硯知得罪店長,萬一店長把他開除了怎么辦。
陳硯知不懂兩人的擔憂,剛來的時候他確實有點手忙腳亂,也沒有任何生活常識,原主只剩下幾千塊錢,陳硯知小學的零花錢都比這多,他沒什么錢財意識,大魚大肉吃了幾天才開始找工作,主要是房東催著讓下個月準時交房租,他被煩的沒辦法。
今天正好是他來這兒上班的第三十天,原主剩下的錢只剩二十多塊,今晚下班的晚飯只能是煎餅果子了。
他從不虧待自己,哪怕住著只有十平米不到的地下室,仍舊用工資買了雙三百多的平價奢侈鞋和幾百塊的衣服褲子。
一通置辦下來,存款去了大半,這兩天已經快揭不開鍋了,每天只吃一頓飯,原本就消瘦的臉更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