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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駱賓王開口,他想說幾句好話,但卻發(fā)現(xiàn)以自己的性子實(shí)在是難以開口,便又尷尬地合了上去。
武太后似也知曉他的性子,他不說話亦未怪罪,只笑著問:“駱郎君,我這兒也有個(gè)通文采的小娘子,你可愿同她比上一比?若是你贏了,我放你回去,若是她贏了……”
“那我便為太后效忠!”駱賓王昂首回應(yīng)。
武太后等得便是他這句話,抿唇笑笑,她覷了眼上官婉兒,示意開始。
上官婉兒頷首,接過李令月掌心傳來的信念,她笑著走了過去,“駱臨海,婉兒來向你求教了。”
似之前初遇武氏考究一般,上官婉兒和駱賓王在詩詞歌賦上一一比過,兩人文思泉涌,勢均力敵,一時(shí)難分勝負(fù)。有道是,文無第一,武無第二,一個(gè)時(shí)辰后,駱賓王自覺前時(shí)譏諷上官婉兒有愧,竟是主動(dòng)認(rèn)輸,拱手道:“上官贊德1有此文采,某之前失禮了。”
“駱臨海謬贊,婉兒才是自愧弗如。”上官婉兒亦是謙虛頷首。
武太后見這二人相處融洽,頓覺十分舒愉,她笑道:“依我看,你二人并無輸贏,只是駱郎君你自稱敗陣——”
駱賓王眉目肅容,屈身下拜,字字落地有聲,“臣駱賓王參加太后!”
武太后嘴角噙笑,思量道:“你之前任臨海縣丞,確是委屈你了,依我看,你這性子做個(gè)正諫大夫倒是合適。”
正諫大夫隸屬中書省,也就是如今的鳳閣,掌管諫言議論,確是比說不上話的縣衙小官要重要得多,品階也直跳了三品。駱賓王料不到武太后竟有如此心胸,非則不怪罪,反而還會(huì)升他的官,他心下澎湃,想要盡忠的心思更濃,身子拜下,他重重稽首,沉聲回道:“臣謝太后賞識(shí)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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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yàn)橐菇K慕蓁等人便被安置在了宮中留宿。知曉蘇慕蓁思妹心切,李令月借口與她敘舊,便從王方翼身邊將她喚了過來,帶她去了婉兒寢宮。
“姐姐!”遠(yuǎn)遠(yuǎn)瞧見那抹高挑身影,蘇慕凝顧不得禮數(shù)便笑著跑了過去,一把鉆入蘇慕蓁懷里撒嬌般地蹭了起來,“姐姐。”
“這么晚還不睡。”蘇慕蓁將妹妹摟在懷里,細(xì)聲呵護(hù)著,“讓我瞧瞧瘦了沒?”
蘇慕凝撇了撇嘴,“先生說我的臉好像圓潤了。”
妹妹憂悒的小模樣觸了蘇慕蓁的心弦,蘇慕蓁禁不住捧起妹妹臉龐,貼近仔細(xì)瞧了一番,看妹妹一臉期待地看著她,她忽而笑著在妹妹臉上捏了一把,“傻丫頭,圓潤看著才美麗。”
蘇慕凝搖了搖頭,掙扎地避開姐姐的魔爪,小聲埋怨著,“一定都是被你掐得。”
蘇慕蓁啞然,凝兒怎么這么可愛。揉了揉妹妹毛茸茸的小腦袋,蘇慕蓁忽然憶起身后還有兩位大人物,她面色一窘,回過頭訕訕垂首道:“蘇某失禮了。”
“無礙,這里也沒有外人。”李令月溫聲笑著,她看了眼上官婉兒,眸里的笑意更添了幾分,“婉兒,我們還是不要打擾她們姐妹兩敘舊了,走吧。”
“好。”上官婉兒輕笑,任由李令月拉著走了進(jìn)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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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身子骨略有些疲憊的上官婉兒被大唐最尊貴的公主吻醒,她躺在李令月的懷里享了半刻溫馨,而后便無奈地起身,準(zhǔn)備隨侍太后左右。
李令月親自幫她套上朝服,依在她身后系著腰帶,檀口卻不安分,一直湊在婉兒的唇邊噴著熱氣,道著她辛苦的言語。
上官婉兒被她說得面紅耳赤,回過頭嗔了她一眼,想要邁步離去,卻又在邁了兩步過后,調(diào)轉(zhuǎn)回頭,輕輕在她唇上嘬了一口,揶揄道:“這下可否堵住你了?”
李令月臉上笑意不減,她裝模作樣地用指尖夾了夾自己的唇,乖乖地住了口。
上官婉兒忍俊不禁,帶著一片歡愉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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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亦是太后臨朝,只是這日朝堂有人提起了叛亂之事,提這事的人乃是中書令裴炎,裴炎手握檄文,猶豫著道:“啟稟太后,近日大唐恐要發(fā)生叛亂。”
“哦?裴相公何以言此?”武太后沉聲問著。
裴炎看了看手里的檄文,眉頭一蹙,遞了上去,“太后見此便可明知。”
武太后看了上官婉兒一眼,上官婉兒會(huì)意,走下高階將檄文接過轉(zhuǎn)呈給太后。武太后慢慢看著,那紙上書的果然是《代李敬業(yè)傳檄天下文》,她默不作聲,神色也不顯喜怒,只繼續(xù)問道:“以裴相公所見,如何才能平定叛亂呢?”
裴炎眉頭緊皺,斟酌著,還是將心里話說了出來,“以臣所見,那些小人造反是以圣上未親政為由,若是太后將朝政還于圣上,相信日后必不會(huì)擔(dān)心,這叛亂也可不攻自破。”
“是么?”武太后嗤然,她未加厲色,只對著裴炎道,“依我看,卻還有更好的法子。”抬眸瞥向上官婉兒,上官婉兒頷首,向前邁了兩步,傳令道:“宣駱賓王、李敬業(yè)等人進(jìn)殿。”